“皇兄，臣弟沒有說陳廣元牽涉在裡頭。”
蕭景淵的嘴角彎了一彎。
“臣弟只是說，齊邵臨查到了這些東西，按律應該呈報御前。”
“至於查不查陳廣元，查到什麼程度，那是皇兄的聖斷。”
蕭承泰將供詞放在了御案上，手指在紙面上碾了一圈。
陳廣元是保皇黨裡的一條老狗。
御史臺的左僉都御史，專管糾彈百官，這幾年幫他盯著朝堂上的各派動靜，耳目靈光，嘴巴也緊。
這條線要是被拔了，御史臺那邊就缺了一隻眼睛。
“老六，你拿賈家的爛賬來牽陳廣元，這盤棋下得不小。”
“皇兄多慮了。”
蕭景淵的手在腰帶上按了按，語氣裡帶了一點漫不經心。
“臣弟只是覺得，科場舞弊是國之根本，朝廷若是連秋闈的公平都保不住，寒門學子還有什麼盼頭。”
“陳廣元跟不跟賈家有舊交，那是他自己的事。”
“但順天府的書吏替賈家偽造戶籍文書，工部的主事替賈政虛報營繕銀子，這些事總得有人管吧。”
“難道因為當事人跟御史臺沾了邊，就不查了？”
蕭承泰的嘴角往下拉了拉。
他將供詞重新塞回了信封裡，擱在了御案的角落。
“齊邵臨的摺子朕留中不發。”
“皇兄。”
“留中不發。”
蕭承泰的手指在御案上叩了兩下。
“老六，你和林如海聯手把持朝堂的事，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這麼久。”
“你們要塞人進六部，朕讓了。”
“你們要清洗江南鹽政，朕也讓了。”
“但御史臺是朝廷的耳目，你想拿一樁科考案把朕的耳目連根拔了，這個朕不能讓。”
蕭景淵在御案前站了兩息，嘴角的弧度收了起來。
“皇兄說的是，御史臺是朝廷的耳目。”
“但耳目要是被賈家這種爛泥糊住了，看不見該看的東西，聽不到該聽的聲音，那這個耳目留著也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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