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黛玉將門推開了。
門板轉了半圈，晨光從門外灌了進來，照亮了炕上的場面。
高德順坐在炕沿上，衣衫皺成一團，臉上的褶子擰成了麻花。
他的胳膊底下壓著蘇若蘭散開的長髮，身側挨著柳含煙歪斜的身子。
兩個美人還沒醒透，眼皮在晨光裡顫著，嘴裡發出了含混的呢喃。
高德順的下巴快掉到了胸口上。
“林，林姑娘，老奴不知道她們怎麼在這裡的！老奴真的不知道！”
黛玉站在門口，兩手交疊在身前，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成了然，又從瞭然轉成了笑意，轉換得行雲流水。
“高公公不必緊張。”
她的嗓音溫溫軟軟的，每個字外頭裹了一層蜜。
“緣分這種東西，攔都攔不住。”
高德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林姑娘！老奴是太監！老奴清清白白的！這兩位姑娘老奴碰都沒碰過！”
“公公說的是。”
黛玉將腳邁過了門檻，走到炕邊上，低頭看了看蘇若蘭散亂的頭髮和柳含煙歪斜的衣領，嘴角的弧度又提了提。
“兩位姑娘昨夜住在西跨院，不知怎的就跑到了公公的屋裡來了。”
“想來是她們覺得公公這邊暖和，夜裡冷了就摸過來了。”
高德順的手在被面上抓了兩把，五官擰得快打結了。
“林姑娘，這分明是有人栽贓老奴！”
黛玉將手在袖口裡攏了攏，嗓音帶了三分體恤。
“公公在宮裡伺候了三十多年，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想來也是苦的。”
“這兩位姑娘原是陛下賞賜來侍奉我父親的。”
“但如今瞧著，她們跟公公更投緣。”
她將目光從炕上收了回來，笑盈盈地看著高德順。
“我爹一輩子只有我娘一個人，旁的女子進了門也是委屈人家。”
“我們王爺呢，那更沒這個福分了。”
“公公要是不嫌棄，就留著使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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