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攝政王府的時候，蕭景淵正在書房裡批閱軍報。
甲鋒從房樑上無聲落地，單膝跪在了書案前。
“王爺，林府那邊傳來了訊息。”
蕭景淵將手裡的軍報翻了一頁，頭沒抬。
“什麼訊息？”
甲鋒將經過說了一遍。
從美人進府，到銀耳羹裡的蒙汗藥，從兩個婆子連夜搬人，到清晨的好戲開鑼，最後是黛玉站在院門口甜甜地說那句“我們王爺沒這個福分”。
一字不漏。
蕭景淵手裡的軍報在桌面上擱了下來。
他的肩膀抖了兩下。
甲鋒跪在地上，聽到了一聲極其罕見的聲響。
攝政王在笑。
笑聲從他的胸腔裡震了出來。
笑了好幾息才止住。
“她怎麼說的？最後那幾句，再說一遍。”
甲鋒將黛玉的原話又複述了一遍。
“林姑娘說，緣分這種東西，攔都攔不住。”
“又說，我爹一輩子只有我娘一個人，旁的女子進了門也是浪費。”
“又說，我們王爺更沒這個福分了。”
“最後跟高德順說，林家的閨女年紀小不懂事，把陛下的好意給辦岔了，陛下大人大量，不會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蕭景淵將手撐在書案上，嘴角的弧度久久沒有收。
“沒福分？”
他將這三個字在舌尖上咂了咂。
“她倒會編排我。”
甲鋒將頭低著，不敢抬。
他在王爺身邊七年了，從來沒見過王爺笑成這副樣子。
“宮裡那邊什麼動靜？”
“高德順回宮之後首接跪到了養心殿門口磕頭，哭了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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