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刀子的後勁上來的時候，黛玉的腦袋開始發暈了。
她只喝了兩口，但那酒烈得邪乎，從胃裡往上翻著熱氣，燒得她太陽穴兩邊一跳一跳的。
她的身子往蕭景淵的肩膀上歪了半寸。
他的手掌還貼在她的腰側，感覺到她的重心偏了，手指收了收。
“醉了？”
“沒醉。”
黛玉的聲音從嗓子裡冒出來，帶著一截酒氣，尾音拖得軟綿綿的。
“就是有點暈。”
“兩口就暈了，你這酒量。”
“誰讓你拿燒刀子給我喝。”
她的手指在瓦面上撐著，指尖在瓦片的縫隙里扣出了一道淺痕。
月光將她的側臉照得通透，臉頰上那兩團紅暈從顴骨一首蔓到了耳根。
眼角微微上挑，瞳仁裡映著月色，亮得像是含了一汪水。
蕭景淵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很久。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往上移了半寸，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指尖在她的肩胛骨邊沿上按了一下。
黛玉的脊背抖了一拍。
“你手涼。”
“方才還說我手涼，現在還涼？”
“不是涼的那種抖。”
她將話說出來之後，自己的耳根先燒了起來。
蕭景淵的手指在她的肩胛骨旁邊停住了。
他的呼吸重了半分。
“那是哪種抖？”
黛玉將嘴閉上了，不搭理他。
她的手指從瓦面上撐起來，往他的胸口上推了一把。
推得沒什麼力氣，手掌貼在他的胸膛上，指尖抓在了他的衣襟上。
錦袍的料子在她的指尖底下被攥出了一道褶子。
她本來是想把他推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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