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你。”
他的嘴唇貼了上來。
不是方才那種渡酒的淺碰。
是實實在在地壓了下來，唇面碾在她的唇上，力道重了三分。
她的嘴唇被他的唇瓣裹住了，酒味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翻攪著，熱得發燙。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攥緊了，指節嵌進了他的指縫裡。
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抬了起來，攥住了他胸口的錦袍。
錦袍在她的指尖底下被揉出了更深的褶皺，織紋扭曲著，發出了細微的布帛摩擦聲。
他的唇在她嘴唇上碾了一下，又碾了一下。
然後舌尖抵了過來。
黛玉的身子顫了一拍，手指在他胸口攥得更緊了，錦袍被她抓出了一個拳頭大的褶子。
她的腦子在酒氣和他的吻裡攪成了一團漿糊。
耳朵裡嗡嗡地響著，不知道是更鼓聲還是自己的心跳聲。
他的手指在她的後腦上按著，將她鎖在了這個距離裡。
她掙不開，也沒使勁掙。
月光從兩個人的頭頂上灑下來，將屋脊上糾纏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
京城的夜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遠處的更鼓聲響了第西遍，又散在了風裡。
他鬆開了她的嘴唇。
兩個人的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塊，熱騰騰的白氣從唇縫裡冒出來，在冷風裡散了一縷又一縷。
黛玉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她的眼睛在月光裡亮得過分，瞳仁裡映著他的臉。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胸口的錦袍，攥得那團褶皺快要被她扯出一個洞來。
“你鬆手。”
“你先松。”
她將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手還扣著她的手指，十指交纏著，一點縫隙都沒留。
她的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襟，也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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