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張日山和張啟山,這倆人沉默的有些可怕,話不說一句,呼吸聲都小了許多,只要和張青山一對視,就立馬轉頭。
齊鐵嘴欲言又止數十次,每一次都想開口說差不多得了,又覺得這話自己說不合適,把話嚥了回去。
車進了長沙城,長沙城裡安靜的不行,街上的人是不少,張嘴說話的沒兩個,一個個的全都在用眼神交流。
車剛停下,都沒穩,齊鐵嘴開門就往下衝,他受不了車裡的氣氛了,下車拉著張青山就往院裡跑。
進了院子,齊鐵嘴看出不對來了,以前院裡是沒有人守著的,張啟山嫌人多怕打攪張青山玩鬧的興致,就讓人在家門口巡邏站崗,家裡是不站人的,也就九門會議的時候人多點。
現在倒好,院子裡到處都是人,廊下還有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坐著喝茶,身邊站著兩排士兵,要不是來張啟山家那麼多次,齊鐵嘴都懷疑自己進錯門了。
齊鐵嘴眼睛一眯,拉著張青山放緩腳步,等著張啟山和張日山進來,和張啟山對視一眼,互相交換了資訊,齊鐵嘴就帶著張青山往角落裡走。
“喲,大忙人回來了,您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我沒來得及帶人接你,多擔待啊。”
男人慢條斯理的放下茶杯,說話絲毫不客氣,端著一副主人家的架勢,伸手扯了兩下衣角,才起身往前走兩步。
這人齊鐵嘴和張青山不認識,張啟山和張日山可就太熟了。
陸建勳。
從前張啟山和陸建勳也是一起共事的人,在同一個人手底下幹活,後來張啟山爬得快些,就領兵來到了長沙城。
而陸建勳則是留在那人手底下繼續幹髒活,現在人也跑到了長沙城來,這對張啟山來說不是什麼好訊息。
“說這話就太見外,我還以為這輩子沒機會見面了,怎麼來長沙城也不打聲招呼?我也好盡下地主之誼。”
張啟山和陸建勳那真是針鋒相對,倆人說話都不客氣。
陸建勳笑出聲來,揮手招呼人送來個資料夾,他也不接,示意讓人遞給張啟山。
“我也沒想到啊,張大佛爺是個當甩手掌櫃的,上頭的人聯絡不上你,想著你是出什麼事了,就讓我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
說到著,陸建勳嗤笑一聲,看張啟山不接檔案,就自己抓著丟到張啟山的懷中。
“長沙城不可一日無主,張大佛爺也該清閒清閒了,上頭的檔案己經下來了,張大佛爺自己看看吧。”
張啟山微微蹙眉,這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也知道陸建勳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開啟資料夾,看著上面寫著,陸建勳任命長沙城督察官的訊息。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有首接打下張啟山佈防官的身份。
“督—察—官——,看來接下來又要一起共事了,陸——督察官,以後可就辛苦你了。”
刻意拉長聲調,回敬陸建勳的陰陽怪氣,督察官三個字一開口,陸建勳就變了臉色,他自己也清楚,這個督察官的身份坐不了多久。
如果張啟山沒回來的話,他還有機會往上走走,說不定長沙城佈防官的位置他也能坐坐,可現在張啟山回來了,路就被走死了。
再想往上走,就只能幹掉張啟山,否則以張啟山這個佈防官在上頭人心裡的重要性,他這個督察官早晚還是要捲鋪蓋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