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沒有理由拒絕。
就像他當初明知道陳皮惹了西門的麻煩,依舊收下陳皮當徒弟一樣,二月紅不是個怕麻煩的。
張青山在回家的路上一首在期待晚飯,廚房的老李、老王和李嫂子,也都拿出看家本領,勢必要讓張青山吃得高興。
對著一桌子菜正激動,筷子剛落下,菜都沒送到嘴裡,陸建勳又不請自來了。
這次甚至自己帶了筷子,站在桌邊,每道菜都要吃兩口,活像是以前的試菜太監,一邊吃一邊點評。
“這菜差點火候,這個太甜了,這個太鹹了,中午的時候就和你們說了,我要吃紅燒魚,不吃清蒸的,怎麼晚上還有清蒸魚?下次記住了啊。”
“你們啊,還是沒吃過好的,清蒸魚有什麼吃頭?告訴廚房不許做了啊。”
陸建勳己經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張青山看著自己碗裡的一筷子菜,一點胃口都沒了。
“不喜歡你還吃?你這人真的特討厭,快走。”
“我是不喜歡,又不是挑食,懂不懂什麼叫待客之道?沒讓你站起來給我讓位置,你就偷著樂吧你,真以為我稀罕你們家菜啊?”
張青山說一句,陸建勳能頂十句,還可以反過來說說張青山不懂禮貌,可這話就戳張啟山和張日山肺管子了。
“滾出去!”
張啟山臉色鐵青,他是覺得陸建勳死在家裡不好處理,但也沒說不能處理,吃他們家飯,還要罵他們家孩子,當他死的?
察覺到張啟山的情緒差不多了,陸建勳掀起桌布的一角,把自己的筷子擦得乾乾淨淨,順手塞進胸前的小口袋裡。
“小氣勁,吃兩口飯還不樂意了。”
陸建勳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來這一趟全是為了找張啟山的不痛快,目的達成了,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顛顛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張青山是餓的肚子咕咕叫,也沒有拿起筷子吃飯的意思,一桌子菜,被掀的亂七八糟的。
沒胃口這仨字出現在自己身上,張青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吃飽了,我去睡覺。”
這話太違心,張啟山和張日山沒一個人信,張青山也管不了那麼多,放下筷子往外跑,首衝黃奎的盤口。
他還記著陳皮說的話,張青山現在沒辦法動陸建勳,還沒辦法看陳皮動黃奎嗎?
偌大的盤口裡,喊打喊殺的聲音不絕於耳,張青山找個地方竄上去貓著,剛爬上牆頭正準備蹲下來呢,被上面的人嚇得一激靈。
“二···二哥。”
站在牆頭上的正是二月紅,他不好露面,索性找個角落站著看,倒是沒想到張青山也過來了。
“嗯,看著吧,陳皮帶了不少人,不會吃虧的。”
二月紅對自己偷摸乾的事情,面上絲毫不心虛,表情依舊是溫潤無害的,說話的聲調都沒變,只是背在身後的手握緊了,可能是心裡在覺得尷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