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日，招撫隊沒有訊息，不知原因為何，應如是她們還是啟程了。
她們避開官道，從小路進，暫時在一處密林子裡休息。
應如是把陳二叫走。
陳二如芒在背，能感覺到數道目光像刀一樣紮在她背上。
她笑著被應如是拉走。
兩人離得不遠，應如是回頭看了看聞青山幾人，確保她們聽不到這邊說話。
“陳二，你把我的訊息傳給蘭太傅。”
陳二抱著胳膊，眼裡帶笑，“我還以為殿下真打算孤軍奮戰呢。”
應如是認錯，“那時候氣上頭了，我在跟她們慪氣呢。”
“但我看殿下好像還是沒有消氣的樣子？”陳二看了眼那邊，俯下身來，一隻胳膊撐在應如是身後的樹幹上，“您這幾天不都沒搭理她們嗎？”
“早就氣消了，那天關上門就沒氣了。”應如是有些難為情，“我只是不想讓她們覺得我好說話，不然下次又要跪下來逼我。”
陳二問：“殿下是氣她們求情的方式不對？那下回首接把你綁回京城，您就不生氣了？”
什麼邏輯？應如是很無語，“那我會更生氣。”
陳二還在笑，應如是說：“我這一去，榮王肯定抓著不放，萬一出了什麼事，蘭太傅那邊好歹有個提醒。”
“能出什麼事？”
“最壞的打算，就是我死了。”
陳二收斂起笑容，她把手收回來，微沉的眼睛左右看著應如是。
“殿下不是說能全身而退嗎？”
應如是嘶了一聲。
你們這群人只知道避讖。大吉就是大凶啊！說這種吉利話最容易遭報應了！說什麼沒什麼，怕什麼來什麼！
她自己幾斤幾兩，她還能不知道？別說全身而退了，她到時候能豎著進去，豎著出來都算速通！
應如是清了下嗓子，說：“我只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當然，我有自信能安然無恙地回來，但萬一，此去不回……瑞王的死也要有個交代。”
陳二往後退，靠到一棵樹上，她問：“殿下不怕死？”
“怎麼可能不怕？你摸摸，我手都在抖。”
應如是伸出手，陳二捏了捏她的指頭。
“你別看我說得輕鬆，其實就是在安慰自己而己，我其實是世上最怕死的人。”應如是沉默了會，握住了陳二的五指。
“但要是有人一心求死，那必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他的身子都挖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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