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亂，南邊更亂。
聞青山幾人躲在樹影裡，看著應如是走向城門。
她小得像一粒光塵，頭髮上扎著紅色的長布，有風多餘將她的紅帶撩起，引起了城門士兵的側目。
陳二眼尖，看見門侯張嘴說話，她只能看見應如是的背影，不知道她是否有過回答。那門侯又開口了幾遍，面色難堪，比劍相向。
方行之差點就要衝出去，被方玉軒攔住，“殿下說過，她有她的計劃。”
頭髮上的紅布輕輕晃盪，應如是拿出了一則聖旨，展開念——城門士兵看著慌張起來，門侯慢慢把手裡的劍放下，難以置信地望著應如是。
唸完，應如是抬頭，將明黃的聖旨一折，隨手扔到地上。
門侯下意識跪下去接，仰頭去看應如是。
不知道應如是做了什麼表情，說了什麼話，那門候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接連衝應如是彎腰，捧著聖旨往門裡跑去，差點忘了騎馬。
應如是就這麼安靜地站在那，周邊計程車兵收起了武器，全部盯著她，好像必須要如此警惕，不能對她掉以輕心，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像門候那樣，被她隨意輕巧地對待。
聞青山幾人等了一會，看見裡頭有人騎馬奔了出來。
聞青山認出了那人，“那是榮王的副使，我記得她叫李長順，是榮王的心……”
“腹”字還沒說出來，李長順就從馬上滑下來，跪在了應如是面前。
她這一跪，所有士兵都跪了。
聞青山她們隔得遠，聽不見聲響，只看見下跪時翻起的灰塵，幾乎要把應如是淹沒。
小小的應如是似乎也抬手捂鼻，說了什麼挑釁的話，讓李長順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說完往裡走，李長順沾著膝蓋上的土，想把人扶上馬，應如是首接略過她，飛舞的紅布還抽了李長順一下。
首到看著李長順追著應如是進去，城門關上，陳二才說：“榮王知道自己的副使在外頭給人當狗嗎？”
大家都看向口無遮攔的陳二。
除了聞青山，其餘人都不太清楚她的來歷，朝穆穆還猜她是個殺豬的，總之看著就不是個好人，粗俗得不可小覷。
方玉軒咳咳了幾聲，說：“按照殿下的吩咐，我們就在外等三日，三日後，看情況行事。”
方行之問：“什麼情況？”
方玉軒學著應如是的口吻，“到時候就知道了。”
聞青山站在那未動，陳二走過去，靠在一邊，“這麼捨不得？”
聞青山說：“我擔心她。”
“你這擔心有什麼用？”
“……”聞青山看向陳二，思考了幾天後，她的表情很釋然，“你要是像我一樣瞭解她，你也會這麼擔心。”
陳二差點被帶動情緒，她甩開臉，露出一貫滑稽的微笑，“那我可得離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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