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白山回來，李東沒急著去盛京。
五塊永珍圖殘片拼成的玉盤指向雪域深處，但具體位置還得找人問。李豹說，那地方在藏區無人區，方圓幾百里沒有人煙，只有一個人去過。
“誰？”李東問。
“老向導。姓白，叫白瑪。藏族人，七十多歲。當年你父親進雪域，就是他帶的路。”李豹點了一根菸，“但他現在不在藏區，在東港。”
“東港？他來東港幹啥？”
“躲債。他兒子賭錢欠了一屁股債，他跑來東港打工還債。”李豹彈了彈菸灰，“現在在黑市那邊混，給人當保鏢。”
李東愣了一下，“七十多歲還當保鏢？”
“那老頭身手不錯。年輕的時候是藏區有名的獵手，後來給人當嚮導。雖然年紀大了，但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
“行。我去找他。”
李東換了身衣服，出了門。陳媚跟在後面，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髮扎著馬尾。運動服拉鍊拉了一半，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和黑色內衣的邊。
“你跟著我幹啥？”李東問。
“保護你啊。”陳媚笑了。
“我用你保護？”
“那你保護我唄。”
李東嘆了口氣，“走吧。”
兩人上了車，黑豹坐在駕駛座上，“東哥，去哪兒？”
“黑市。找個人。”
黑豹發動車子，往老城區開。黑市在東港老城區的地下，是個見不得光的地方。賣什麼的都有，假煙假酒、管制刀具、偷來的手機，還有地下拳場。
車開了西十分鐘，停在一棟老舊的商場門口。商場早就倒閉了，大門用鐵鏈鎖著，牆上全是塗鴉。但旁邊有個小門，門口站著兩個壯漢，腰裡彆著傢伙。
李東下了車，雙手插兜，叼著根菸，走過去。那兩個壯漢看見他，臉色變了一下，“幹什麼的？”
“找人。白瑪。”
“不認識。滾。”
李東看了他一眼。那壯漢的腿軟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了，找人。”李東的聲音很平靜，“別讓我說第三遍。”
兩個壯漢互相看了一眼，讓開了。
李東推門進去。裡面是個很大的地下室，燈光昏暗，空氣裡瀰漫著煙味和汗味。中間是個鐵籠子，籠子裡兩個人正在打架，周圍圍了一圈人，喊聲震天。
地下拳場。
陳媚皺了皺眉，“這地方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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