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圖殘片。
第六塊。
李東愣了一下。不是說只有五塊嗎?怎麼還有第六塊?
他拿起那塊玉片。玉片很涼,但握在手裡很快就熱了。他把玉片跟之前的五塊拼在一起。六塊殘片嚴絲合縫地拼成了一整塊玉盤。玉盤上的紋路開始發光,青灰色的光,越來越亮,像月光,又像流水。
玉盤上浮現出一幅畫面。
是他父親。李朝陽。
畫面裡的李朝陽很年輕,三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長衫,站在一座山門前。山門上刻著三個字——“朝陽宗”。
李東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從來沒見過父親的樣子,今天是第一次。
畫面開始動。李朝陽走進山門,院子裡站滿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穿著灰色長衫,腰裡彆著劍。他們看見李朝陽,齊聲喊,“掌門好!”
李朝陽笑了,“都好。練功去。”
畫面一轉。深夜,山門外來了很多人。穿著黑色夜行衣,蒙著臉,手裡拿著刀劍。為首的是三個人。一個穿著白色長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一個穿著軍裝。
李東認出了那個穿白色長衫的人——玄劍宗掌門。穿黑色西裝的,是聚寶閣的裴東來。穿軍裝的,他不認識,但胸口彆著一枚勳章,上面刻著一隻鷹。
鐵鷹財團的人。
畫面裡,李朝陽站在山門前,手裡拿著一把劍。他的身後是朝陽宗的弟子,老老少少,手裡都拿著武器。
“你們是什麼人?”李朝陽的聲音很冷。
“要你命的人。”那個穿軍裝的人笑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人衝上來。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李朝陽一個人擋住了幾十個人,但他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倒下。
畫面最後,李朝陽渾身是血,跪在地上。他的面前站著那個穿軍裝的人。
“李朝陽,你輸了。”那人笑了,“永珍圖歸我了。”
李朝陽抬起頭,看著他,“你永遠找不到龍尊的傳承。”
他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最後一塊永珍圖殘片。
那人臉色變了,一刀刺進李朝陽的胸口。
李東的手在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玉盤上。
畫面消失了。
玉盤上浮現出幾行字——“龍尊傳承,九層心法。第七層在雪域聖湖,第八層在東海龍宮,第九層在崑崙之巔。”
李東把玉盤收好,擦了擦眼淚。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體內的真氣開始運轉,丹田裡的氣流順著經脈往上走。他按照龍尊心法的口訣,引導真氣衝擊第七層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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