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林清月的衣角還攥在他手裡。
他握著那點布料，拇指在布面上慢慢摩挲。棉的，很軟，帶著洗衣液的香味。
窗外，東港的夜晚很安靜。遠處的海面上有船燈一閃一閃的，像星星掉進了海里。他的腦子裡很亂。盛京的棋子，銀鱗宗的內鬼，還有李豹那個糟老頭子欲言又止的眼神。
但他沒想那麼多。
他現在只想讓病床上這個女人好好睡覺。
鄭家殘餘勢力和蠻荒谷聯手投毒的事，東港警方己經介入了。
但有些事，警方不方便出面。比如抓蠱師，比如查銀鱗宗的暗樁。這些事得用江湖的方式來解決。
李東沒急著動手。他在等。
等大頭把鄭家殘餘勢力的資金鍊查清楚，等陳媚把那三個蠱師的落腳點摸透。他這個人，不打沒準備的仗。
第三天，大頭的訊息來了。
“東哥，查清楚了。鄭家殘餘勢力在盛京、東港、濱海三個地方還有七個暗樁。資金全藏在一個離岸賬戶裡，控制人是鄭家的老管家，姓趙，就是你上次收拾的那個。”
“那個趙老頭？”
“對。他表面上把錢捐了，實際上藏了一大半。他在東港還有一個窩點，裡面的東西估計夠他判十年的。”
李東把手機收好，站起來。
林清月靠在床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檔案。她今天氣色好多了，臉上有了血色。病號服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但領口還是有點大，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
頭髮散著，披在肩上，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是昨天陳媚幫她買的，說是戴著好看。
“你要出去？”林清月頭都沒抬。
“嗯。辦點事。”
“又去打架？”
“不是打架。是收拾殘局。”
林清月放下平板，看著他。
“你小心點。”
“放心。”
李東出了病房。陳媚在走廊裡等著，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腰間鼓鼓囊囊的，肯定別了短刀。頭髮扎著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子。運動服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
“都查清楚了？”李東問。
“查清楚了。趙老頭的窩點在城北一個小區裡。蠱師的落腳點在城西的出租屋。兩撥人隔著半個城，互相不聯絡。”
“先去找趙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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