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趙老頭。
“對了。你那腿，上次我給你說的辦法，管用不？”
趙老頭愣了一下。
“回去拿冰敷，別用熱毛巾。”李東笑了，“你肯定沒聽。用熱毛巾了吧？腫得更厲害了。”
趙老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腳踝。確實腫得跟饅頭似的。他抬起頭，看著李東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門沒關。風吹進來，把茶几上的紙吹到地上。
趙老頭撿起來，是那張轉賬記錄。上面每一筆錢，都記得清清楚楚。時間、金額、去向，連他藏在床墊下面那五十萬現金都寫在上面。
怎麼會查得這麼清楚？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出了小區，上了車。陳媚看著他，嘴角彎著。
“你又給人看病了？”
“順手。醫者仁心。”
“你把人家家都給端了，還醫者仁心？”
“治病救人和端他家不矛盾。”
陳媚笑了。她看著李東的側臉，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打在他臉上。輪廓分明，下巴的線條很硬。
“李東。”
“嗯？”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有意思啥。就是一個幹活的命。”
黑豹發動車子，往城西開。陳媚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個小區的門口，警車己經開進去了，好幾輛，警燈在陽光下閃著紅藍光。
“東哥，接下來去收拾那三個蠱師？”
“對。那三個人，不能留。”
“不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陳媚沒再問。
城西的出租屋在一片棚戶區裡。路很窄，車開不進去。李東下了車，踩著泥濘往裡走。老布鞋踩在泥水裡，又溼了。
他不在乎。
棚戶區的房子很密，一間挨著一間，像鴿子籠。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臭味，混著垃圾的味道。有幾個小孩蹲在牆角玩泥巴，看見他們，跑了。
陳媚跟在後面，手一首摸著腰後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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