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
陳媚沒說話。她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拉過他的手，幫他擦血。她的手很軟，指尖有點涼。擦得很仔細，一下一下的，把每根手指都擦乾淨了。
“疼不疼？”
“不疼。跟蚊子咬似的。”
“你騙人。刀割的，怎麼可能不疼。”
“真不疼。”
陳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才用手握刀的人。
“你這個人，對自己太狠了。”
“不狠活不到現在。”
陳媚沒再說話。她把紙巾扔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創可貼，撕開，貼在他虎口的傷口上。創可貼是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李東低頭看了一眼，“你這創可貼......”
“給徐鐵柱買的。他上次受傷，一首用這個。”
“徐鐵柱用粉色的？”
“他不用。我自己留著用。”陳媚臉微微紅了一下，“你別管了。貼上就行。”
陳媚沒再說話。她把紙巾扔在桌上，蹲下來，掀開床單。床底下果然有一個袋子，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她拉出來，拉開拉鍊，裡面全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鈔。
“三百多萬。夠她判好幾年的了。”
“交給黑豹處理。”李東站起來，看了一眼阿香，“那些罈子裡的東西，一把火燒了。別留後患。”
陳媚點了點頭。她掏出手機，給黑豹發了條訊息。抬頭的時候，看見李東站在窗前，正拉開黑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東哥，銀鱗宗那邊呢？”
“那邊不急。他們跑不了。”
“你怎麼知道？”
“鐵掌劉在歐洲幫我們盯著。老K也在查他們的資金鍊。等查清楚了，一鍋端。”
陳媚看著他，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東。”
“嗯？”
“你說，銀鱗宗那個內鬼，到底是誰？出賣你父親的那個人。”
李東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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