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救人的事過去三天了。
陳媚這幾天不對勁。李東早就看出來了。她的臉色越來越差，眼圈發黑，嘴唇沒什麼血色。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拖，像是使不上勁。但每次李東問她，她都說“沒事”、“挺好的”、“你管好你自己”。
今天更不對勁。
李東在保衛部的休息室裡練飛鏢，陳媚推門進來。她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髮扎著高馬尾。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嘴唇發青。
“你臉色不好。”李東放下飛鏢。
“沒事。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能把臉睡成紙色？”
陳媚沒接話。她走到沙發旁邊，想坐下。腿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手撐著沙發扶手才沒摔倒。
李東兩步走過來，扶住她的胳膊。胳膊很細，比前幾天瘦了一圈。隔著運動服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涼，不是正常的涼，是那種氣血不足的涼。
“你最近在練什麼東西？”李東盯著她的眼睛。
陳媚別過頭，“沒練什麼。”
“沒練什麼能把氣血練成這樣？你當我是瞎子？”
陳媚咬著嘴唇不說話。
李東伸手搭在她手腕上。脈象很亂，時快時慢，時強時弱。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在她體內亂竄，不是她原來的真氣，是另一種東西——霸道，蠻橫，像野馬一樣在經脈裡橫衝首撞。
李東的眼神冷了下來。
“禁術。你用了禁術。”
陳媚的身子僵了一下。
“誰教你的？鐵掌劉？”
陳媚沒說話，但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李東知道，他猜對了。
“你用了什麼禁術？”
“血燃功。”陳媚的聲音很輕，“透支修為，短時間內提升戰力。用來清理鄭家那幾個暗樁的時候用的。”
“用了幾次？”
“三次。”
“三次？”李東攥緊了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用一次折壽三年？三次就是九年。你是不是瘋了？”
陳媚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鄭家那幾個暗樁，藏在老城區的地道里。裡面全是機關，還有弩陣。你的人進不去。只有我能進去。”
“那你就拿命去換？”
“你的人不能死。他們還有老婆孩子。”陳媚的聲音很平靜，“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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