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呢。李東是吧？東港來的？給林氏集團當保鏢的那個？”年輕人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還以為長什麼樣呢。就這？”
旁邊的幾個人笑得更厲害了。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名媛捂著嘴笑，“周少，你小點聲，人家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唄。怎麼了？我說錯了嗎？”周少——周明軒，鄭家的表親，鄭家倒了之後，他在盛京的地位一落千丈，一首想找機會挽回面子。
“一個保鏢，跑到盛京來裝大尾巴狼。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臉。”周明軒喝了口酒，打量著李東，“聽說你還挺能打？一個人打一百多個？吹牛逼的吧？東港那種小地方，一百多個人怕不是紙糊的。”
李東沒說話。他把手從兜裡拿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周明軒以為他慫了，笑得更得意了。他轉頭看著旁邊的名媛，“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到了盛京，見了真章，就慫了。”
“周少，你別說了。人家好歹也是趙老爺子請來的客人。”粉色名媛假惺惺地勸。
“趙老爺子請他？趙老爺子那是給他面子。他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數嗎？”周明軒轉過頭，看著李東，“我聽說你在東港挺狂？你今天在盛京狂一個我看看？”
大廳裡安靜了不少。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趙蘭在遠處聽見動靜，往這邊走，但被人群擋住了。
李東看著周明軒，眼神很平靜。
“你叫周明軒？”
“對。怎麼了？”
“鄭家的表親？”
周明軒的臉色變了一下，“是又怎樣？”
“不怎樣。”李東笑了笑，“我就是確認一下。免得打錯人。”
周明軒還沒反應過來。
李東出手了。
右手一伸，五指張開，一巴掌扇在周明軒臉上。
“啪——”
聲音很脆。不是那種悶響，是那種像鞭炮炸開的聲音，整個大廳都能聽見。周明軒的頭猛地往旁邊一歪，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飛了五六米遠，撞在大廳中間的酒塔上。
酒塔是香檳杯搭的，一人多高，好幾百個杯子。周明軒撞上去的瞬間，酒塔塌了。香檳杯嘩啦啦碎了一地，香檳酒濺得到處都是。周明軒摔在碎玻璃裡，渾身溼透了，臉上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嘴角破了，血流了一臉。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粉色名媛嘴巴張著，能塞進一個雞蛋。旁邊的幾個公子哥腿都軟了。有人手裡的酒杯掉了，砸在地毯上，紅酒濺了一地。
李東站在原地，連步子都沒挪。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手帕是白色的，很乾淨。他擦得很仔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完了把手帕扔在旁邊的桌上。
“我這裡的規矩是：嘴賤就得抽。”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能聽見。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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