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笑了，“你這審美真有問題。”
趙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得壓不住。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爺爺在樓上等著呢。別讓這些爛人壞了心情。”
兩人往樓上走。樓梯是旋轉的，鋪著紅地毯，扶手是白色的。
身後的大廳裡，有人在收拾碎玻璃。香檳酒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甜膩膩的。那些剛才還在笑李東的人，現在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他。
樓上是個小廳，不大，但很雅緻。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字畫，博古架上擺著瓷器。趙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面前擺著一壺茶。
他看見李東進來，笑了。
“又打架了？”
“沒打。就扇了一巴掌。”
“扇的誰？”
“周明軒。鄭家的表親。嘴賤。”
趙老爺子點了點頭，“扇得好。那小子欠收拾。”
李東坐下，趙蘭給他倒了杯茶。茶湯金黃，香氣撲鼻。
“老爺子，你叫我來什麼事？”
趙老爺子沒急著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李東面前。
“你看看。”
李東拿起來。紙上寫著一份名單。不是普通的名單，是盛京各大家族的掌舵人。周家、孫家、王家、陳家......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備註。
周家——觀望。孫家——敵視。王家——中立。陳家——友善。
“這是啥？”
“盛京各大家族對你的態度。”趙老爺子的聲音很沉，“你最近風頭太盛。一個人滅了鄭家，端了銀鱗宗的分舵，在歐洲也搞出了大動靜。盛京這些人，都在盯著你。”
“盯著我幹啥？”
“看你下一步怎麼走。”趙老爺子看著他，“你這頭猛獸非要出籠，可想好怎麼收場？”
李東把名單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爺子，你這話啥意思？”
“意思很簡單。”趙老爺子靠回輪椅，“你現在名頭太大了。大到盛京這些家族都睡不安穩。他們怕你，也恨你。怕你查他們跟銀鱗宗的勾當，恨你打破了盛京的平衡。”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自己屁股不乾淨，還怪別人查？”
“不是怪你。是怕你。”趙老爺子笑了，“盛京這地方，講究平衡。誰都不能太強，誰都不能太弱。你現在就是一個變數。誰也不知道你會往哪個方向走。”
李東把煙叼在嘴裡。趙蘭伸手拿下來，掐滅。
“我爺爺說話的時候你別抽菸。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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