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了公寓樓下。
李東下了車，上了樓。門沒鎖，林清月給他留了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林清月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白色家居服，頭髮散著。兩條白腿蜷在沙發上，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在看，書頁翻了好幾頁折著。
她看見李東進來，把書放下。
“回來了？”
“回來了。”
“吃飯了沒有？”
“吃了。”
“吃的什麼？”
“餃子。樓下買的。”
林清月沒說話。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了整領子，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有點涼。
“明天幾點走？”
“早上七點。”
“我送你。”
“不用。太早了。你多睡會兒。”
“我送你。”林清月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家居服的領口有點大，鎖骨下面那顆小小的痣露出來了。
“行。”
林清月嘴角彎了一下。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很軟。
“這是明天的份。你提前收著。”
李東摸了摸嘴唇，“就一下？”
“那你還想幾下？”
“起碼三下。”
“想得美。”
林清月轉身進了臥室，門沒關。李東站在客廳裡，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門框裡。家居服太寬鬆了，但轉身的時候，腰身的曲線還是能看出來。很細，一隻手就能握住。
他洗了澡，躺在沙發上。沙發有點短，腳伸出去一截。他把胳膊枕在頭底下，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陳媚發的訊息。
“東西都準備好了。明天早上六點半樓下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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