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坐在鋪位上，點了一根菸。手很穩，但眼神很冷。
有人盯上他了。蠻荒谷的這趟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包廂的門被敲響了。陳媚推門進來，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髮散著。她看見李東坐在鋪位上，臉色不太好。
“東哥，剛才外面有動靜？我聽見奇怪的聲音。”
“沒事。處理了一個不長眼的。”李東把煙掐滅，“你回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陳媚沒走。她走進來，坐在他旁邊，看著他，“你受傷了沒有？”
“沒有。好著呢。”
“騙人。你剛才用了避毒玉，很傷元氣。”
李東看了她一眼，“你咋知道的？”
“我聽見了。”陳媚的聲音很輕，“你的心跳現在還是亂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軟，指尖有點涼。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輕輕按揉著虎口。
“下次別一個人去了。叫我。”
“叫你幹啥？你又不會打蟲子。”
“我不會打，但我可以幫你擋。”陳媚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李東沒說話。
陳媚鬆開手，站起來，“你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嗯。”
她轉身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東哥。”
“嗯？”
“那個趕屍人，是誰派來的？”
“不知道。但肯定跟蠻荒谷有關。”
陳媚咬了咬嘴唇，“那你要小心。”
“放心。”
門關上了。
李東躺在鋪位上，盯著天花板。胸口的避毒玉還在微微發熱。他摸了摸，玉己經涼了。
林清月翻了個身，臉朝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勾住了他的衣角。
攥得很緊。
李東看著她的手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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