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沒路了。”老田熄了火，“得走路。從這裡進山，翻過兩個山頭，就是蠻荒谷的外圍。”
李東下了車，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己經被樹冠遮住了，光線很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腐爛味，混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走吧。”
他走在最前面，林清月跟在後面，陳媚和雲清走在中間，黑豹和徐鐵柱斷後。老田走在最前面帶路，手裡拿著一把砍刀，時不時砍掉擋路的樹枝。
走了快一個小時，前面的樹突然變得稀疏了。
光線亮了起來。
李東走出樹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平地，地上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泥土，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平地的盡頭是一片濃霧，白茫茫的，看不見裡面有什麼。
空氣中有股甜腥味。
跟降頭粉的味道很像，但更濃，更刺鼻。
“東哥，這裡不對勁。”陳媚的手摸上了腰後的刀柄。
“我知道。”李東從腰帶上摸出那枚避毒玉，握在手裡。
玉石開始發光。青灰色的光，越來越亮，像月光，又像流水。光芒向西周擴散，照在那片灰白色的土地上。地上的泥土開始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李東蹲下來，用手指撥開泥土。
裡面全是蟲子。黑色的，指甲蓋大小，密密麻麻的，一層疊一層。它們被避毒玉的光照到，發出吱吱的叫聲，拼命往土裡鑽。
林清月的臉白了。雲清往後縮了一步，手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別怕。”李東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這些東西不咬人。它們怕光。”
他舉起避毒玉，玉石的光芒更亮了。青灰色的光像一把傘，罩住了他們幾個人。光芒所到之處，毒蟲紛紛避讓，從土裡爬出來，往兩邊的樹林裡跑。
“走。”李東走在最前面，舉著避毒玉，往濃霧裡走。
霧氣很濃，能見度不到五米。地上全是灰白色的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腐爛的東西上。空氣中那股甜腥味越來越濃，燻得人頭暈。
林清月走在他旁邊，手攥著他的衣角。她的手指有點涼，攥得很緊。
“害怕？”李東問。
“有點。”林清月的聲音很輕，“但不是怕蟲子。是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麼事？”
“萬一呢？”
李東笑了，“沒有萬一。”
濃霧突然散了。
前面出現了一道寨門。用巨大的原木搭建而成，至少有兩層樓高。門楣上刻著一個圖騰，像是一條蛇，又像是一條龍，盤踞在門楣上，張著嘴，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圖騰的眼睛是兩顆紅色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
門口站著西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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