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李東點了點頭。
阿瑤從樓上下來。她今天沒穿那身銀飾盛裝，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袍，腰上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長袍很合身，把身材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頭髮散著，披在肩上，臉上沒蒙輕紗，露出一張很精緻的臉。皮膚很白，五官很立體，深褐色的眼睛像兩顆琥珀。
她走到李東面前，嘴角彎了一下，“走吧。吃早飯，然後出發。”
“去哪兒？”
“天衡山。你們不是要去嗎？”
“你知道路？”
“知道。”阿瑤轉身往門外走，長袍的裙襬拖在地上，露出一截白嫩的腳踝。腳上穿著一雙草鞋，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眾人跟著她出了吊腳樓，到了一間偏廳。桌上擺著粥、鹹菜、還有幾盤叫不出名字的野菜。粥是用草藥熬的，味道很怪，但李東喝了兩碗。
正吃著，門外進來一個老人。
六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頭髮花白，梳著髮髻。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皮膚呈蠟黃色，看著像是很久沒曬過太陽。手裡拄著一根柺杖，柺杖的頭上刻著一個蛇頭，蛇眼睛是兩顆紅色的寶石。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人，穿著灰色長袍，腰裡彆著短刀。
阿瑤放下碗，站起來，“大長老。”
大長老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李東身上，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那眼神很不善，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外人。
“聖女，外人不能留在谷中。這是祖訓。”大長老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一股子冷意。
“他們是我的客人。”阿瑤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勁兒。
“客人？蠻荒谷幾百年來沒有客人。”大長老往前走了一步，柺杖點在地上，噠噠噠的。他身後那兩個年輕人也跟了上來，手搭在刀柄上。
李東放下碗，看著大長老，沒說話。
大長老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經過陳媚的時候，停了一下，又經過黑豹和徐鐵柱，最後停在雲清身上。
他的眼神變了一下。
很細微的變化，但李東注意到了。
大長老收回目光，看著阿瑤，“聖女，谷主讓你過去一趟。這些人，先留在這兒。”
“什麼事？”
“谷主沒說。”
阿瑤看了李東一眼，猶豫了一下，“我去去就回來。你們在這兒等著。”
“行。”李東把煙叼在嘴裡。
阿瑤跟著大長老走了。偏廳裡安靜下來。陳媚的手搭在刀柄上，黑豹也繃緊了神經。徐鐵柱的胳膊還吊著繃帶，但另一隻手己經摸上了腰後的短刀。
“東哥，那個大長老不對勁。”陳媚壓低聲音。
“我知道。”李東彈了彈菸灰，“但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先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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