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讓外人進谷……祖訓說……外人會帶來災禍……”大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想把他們趕走……”
“所以你用無影蠱害人？”阿瑤的聲音很冷，“大長老，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轉身看著李東，“李東，無影蠱確實沒有解藥。但它怕一樣東西。”
“什麼？”
“純陽龍血。”阿瑤看著他，“朝陽宗歷代掌門的血脈。你的血。”
李東沒猶豫。他從腰帶上抽出一把短刀——不是陳媚的，是他自己備著的那把。刀鋒很薄，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他劃破左手食指，血珠從傷口滲出來，紅得刺眼。
“雲清在哪兒？”
“偏廳。”陳媚說。
李東轉身就走。他走得很急，腳步很快，經過長廊的時候，長袍的下襬被風吹起來。阿瑤跟在他後面，銀飾叮叮噹噹響。
偏廳裡，雲清坐在椅子上，臉色己經白得跟紙一樣了。她的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汗，手捂著胸口，喘得很厲害。運動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但那肌膚己經沒了血色。
林清月蹲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她看見李東進來，站起來，“李東，她——”
“我知道。”李東走過去，蹲在雲清面前。
雲清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李東……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李東把手指湊到她嘴邊，“張嘴。”
雲清愣了一下，“什麼？”
“張嘴。喝我的血。”
雲清的眼睛瞪大了。她看著李東手指上那道口子，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上。她的眼眶紅了，“你……你瘋了……”
“我沒瘋。你中了蠱，我的血能解毒。”李東看著她，“你信不信我？”
雲清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淚掉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張開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溫熱的嘴唇貼在他的傷口上。她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把血吸進嘴裡。
李東的手指顫了一下。
雲清的臉紅了，但她的臉色開始變了。從灰白變成淺紅，從淺紅變成正常。嘴唇上的紫色退了，呼吸也平穩了。她鬆開他的手指，往後靠了靠，大口喘氣。
“好了？”陳媚問。
“好了。”李東站起來，把手指上的血在衣服上蹭了蹭。傷口不大，血己經凝固了，結成黑紅色的痂。
雲清看著他，眼睛紅紅的，“李東……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你是我帶來的人。我不能讓你出事。”
雲清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攥得很緊。
林清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她的手指也攥緊了，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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