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被抬走之後，林氏集團門口消停了。
但不是真的消停。
李東站在林清月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著刺眼的光。他把煙叼在嘴裡，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林清月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黑色的包臀裙。裙子短得剛包住大腿根，兩條腿裹著肉色絲襪，在陽光下反著光。腳上一雙黑色細高跟，頭髮扎著低馬尾。
她放下筆，看著李東的背影。
“你在寫什麼？”
“名單。”李東轉過身，把筆記本放在桌上，“趁咱們去蠻荒谷的時候，在背後捅刀子的那些人。”
林清月站起來，走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
筆記本上寫著十幾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詳細的備註——欠款金額、背後的勢力、手裡掌握的把柄、還有應對的方式。
有些名字她認識，有些她不認識。
“周德茂？”她唸了一個名字，“他不是上次來表過態嗎？說要聽你的。”
“表態是表態，動手是動手。”李東彈了彈菸灰，“咱們前腳走，他後腳就跟鄭家餘孽勾結，散播謠言說林氏集團要破產。還在供應商中間煽風點火，慫恿他們來堵門。”
林清月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大頭查的。”李東把煙叼在嘴裡，“這小子在東南亞閒著沒事，天天在網上溜達。盛京、東港、濱海，哪個家族在背後搞鬼，他全扒出來了。”
他又翻了一頁。
“還有這個，孫德勝。濱海孫家的人，做建材生意的。咱們在盛京收拾孫浩的時候，他沒出手。但這次咱們去了蠻荒谷，他以為咱們回不來了，就開始蹦躂了。”
“他幹了什麼？”
“截了林氏集團在濱海的兩筆訂單。還放出話去，說林氏集團得罪了銀鱗宗，早晚得完蛋。”李東彈了彈菸灰，“搞得濱海那邊的合作伙伴人心惶惶，好幾個專案都停了。”
林清月的臉色沉了一下。
“那這幾個呢？”她指著筆記本後面幾個名字。
“盛京的。周家、孫家、王家的那幾個二流貨色。上次來趙家老宅表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乖。轉頭就變了臉。”李東笑了，“不過他們比周德茂聰明，不自己動手，出錢請人搞事。”
“請的誰？”
“職業碰瓷團隊。就是今天那個光頭。”李東把筆記本合上，“光頭收了他們的錢，來林氏集團門口鬧事。背後出錢的，就是這幾個。”
林清月盯著筆記本看了好幾秒。
“你打算怎麼辦？”
李東沒說話。他掏出手機，翻到大頭的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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