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又翻了幾頁。
孫德勝的資料更精彩。
偷稅漏稅的記錄、走私建材的證據、還有他跟境外勢力代表的合影。照片上，孫德勝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跟一個外國人握手。那個外國人的臉被打了馬賽克，但大頭的備註寫得很清楚——“緬甸毒梟，坤頌的合作伙伴。”
“孫德勝跟毒梟有關係？”林清月皺眉。
“不一定是他親自幹的。但他的貨，走的是那條線。”李東把煙叼在嘴裡，“這條線，夠他喝一壺的了。”
他又翻了幾頁。
盛京那幾個二流家族的資料，一個比一個精彩。偷稅漏稅是輕的，有幾個還涉及洗錢、走私、跟境外勢力勾結。大頭的備註寫得很首白——“這幾個人，送進去至少十年。”
李東把筆記本開啟，拿起筆，在名單後面一個一個寫備註。
周德茂——證據確鑿，明天動手。
孫德勝——證據確鑿，後天動手。
盛京那幾個——先晾著，等大頭把底褲扒乾淨了再動手。
林清月看著他寫字。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長，握筆的姿勢不太標準，但寫出來的字很好看。
“李東。”
“嗯？”
“你打算怎麼動手？”
“先禮後兵。”李東把筆放下，“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自己過來談。談攏了，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談不攏……”
他頓了一下。
“談不攏就把證據交給雲志遠。”
林清月嘴角彎了一下，“你這是給他們留了後路。”
“不是留後路。是給他們一個機會。”李東把煙叼在嘴裡，“我這個人，不喜歡趕盡殺絕。但機會只有一次。”
第二天，周德茂來了。
他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但臉上的肉往下耷拉著，眼袋很大，像是好幾天沒睡好。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他站在林清月辦公室門口，搓了搓手。
“李……李先生，林總，我來了。”
李東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菸。他看了周德茂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周德茂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半邊，腰板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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