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林清月的手機就沒停過。銀行、供應商、客戶、股東，一個個打電話來問情況。她一個一個接，聲音始終平靜，但李東注意到，她接完每一個電話，臉上的疲憊就多一分。
陳媚守在門口，手一首搭在刀柄上。黑豹和徐鐵柱在樓下，帶著保衛部的人加強了巡邏。
下午三點，股市收盤。
林氏集團的股價跌了百分之十八。市值蒸發了二十多個億。
林清月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著，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她的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蜷著，指甲塗著透明的甲油。
李東站在窗前，把煙掐滅。
手機震了。李豹發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鐵盒子，很舊，邊角都磨圓了，表面長滿了銅鏽。盒子放在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旁邊是一把掉漆的椅子。背景是山上的那座破廟。
李豹又發了一條文字...“東西找到了。地址給我，我給你寄過去。”
李東把地址發了過去。
“你師父說什麼了？”林清月睜開眼。
“說找到了。寄過來。”
林清月點了點頭，沒再問。
兩天後，快遞到了。
是個普通的紙箱，用黃色膠帶纏了好幾層，上面貼著一張快遞單，寄件地址是山腳下的那個小鎮。李東用小刀劃開膠帶，開啟箱子。
裡面是那個鐵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邊角都磨圓了。銅鏽很厚，但盒子沒有鏽死。蓋子上刻著一行字，筆畫很深，像是用手指刻的...“遇政商大難，可用。”
李東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父親的筆跡。
他把鐵盒子放在林清月桌上。林清月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開啟看看。”她說。
李東從腰帶上抽出一根牛毛針，插進縫隙裡，輕輕一撬。“啪”一聲，蓋子彈開了。
裡面是一張銀行卡，一張紙。
紙己經發黃了，邊角都碎了。上面的字跡很工整，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此卡記憶體有二十億人民幣，為父當年處置海外資產所得。原為吾兒日後成家之用。若遇政商大難，可取之應急。朝陽宗雖滅，李家不倒。”
落款是...李朝陽。
李東看著那張紙，久久無言。林清月也看著，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著，沒說話。
銀行卡是黑色的，上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串卡號。李東把卡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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