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日子。師父教他練功，罵他不長進，蹲在路邊磕瓜子。還有那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父親，一個人，一把劍，擋在朝陽宗的山門前。
還有父親留在祭壇上的那些字。
“吾兒，絕境才是破境最快的門。為父當年經脈斷了三根，修為跌了七成，就是在絕境中突破的。”
“不要怕。不要退。”
“真氣被封了，就用身體去感受。對方打進來的勁氣，不是來殺你的，是來幫你的。”
“把它引進來。變成你自己的。”
李東睜開眼。
他的眼神變了。不是那種吊兒郎當的樣，是那種冷靜到極致的沉穩。
白無痕的刀己經舉到了最高點。
李東深吸一口氣。
他放開了自己的經脈。
不是那種主動的放開，是那種完全的、徹底的放棄防禦。丹田裡那點殘餘的真氣被他散掉了，經脈裡的屏障被他撤掉了，連氣暈都徹底消失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沒有真氣、沒有防禦、隨便一刀就能捅死的普通人。
白無痕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李東在幹什麼。放棄防禦？找死？
但他的刀沒停。
短刀刺下來。
刀尖刺進李東胸口的皮膚。
血珠從傷口滲出來。
就在這時，李東動了。
他伸手握住了刀身。
不是擋，是握。手掌首接握住了刀刃。刀鋒割破了他的手掌，血順著手指往下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白無痕愣住了。
他見過很多種接刀的方式。有人用兵器擋，有人用掌風推，有人用身法躲。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用手首接握刀刃。
“你瘋了？”白無痕的聲音在抖。
李東沒說話。
他閉上眼，開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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