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白無痕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
“你......你這是什麼功夫？”
“龍虎決，一指。”李東把滅了煙的菸頭叼在嘴裡，“我師父教的。”
“李豹......”
“對。”
白無痕笑了。笑得很苦。
“他當年要是用這一招，我連一招都接不住。”
“他不想殺你。”李東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但我不是他。”
白無痕的眼神暗了。
“你殺了我吧。”
“殺你幹啥？”李東站起來，“你活不了多久了。修為全廢，左臂沒了，五臟全碎了。能撐過今天，算你命大。”
白無痕沒說話。
李東轉身走了。
身後，白無痕躺在地上，看著天空。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神慢慢散了。
林清月從廢墟旁邊跑過來。她跑到李東面前，喘著氣。白色羽絨服上全是灰，臉上也全是灰，但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彎了一下。
“受傷了沒有？”
“沒有。好著呢。”
“你騙人。你手上有血。”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痂黑紅黑紅的。不知道是握刀的時候割的，還是剛才那一指震的。
“蹭的。不礙事。”
林清月沒說話。她從兜裡掏出一塊創可貼，撕開，拉過他的手，貼上去。肉色的，上面什麼圖案都沒有。她用手掌按了按，貼得很平整。
“好了。”
“嗯。”
林清月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指尖涼涼的，在他手背上畫了一個圈。
“走吧。回去。”
李東笑了，摟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一隻手就能握住。
兩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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