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深處，那扇被震開的偏殿門後面，還有一扇門。那扇門之前是關著的，被氣浪震開了一條縫。現在，它正在緩緩開啟。
門後面站著一個人。
六十多歲，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長袍，頭髮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像鷹。他負手而立，站在門後面，看著李東。
他的氣勢跟之前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不是那種刻意的壓迫感，是那種從骨子裡往外透的、渾然天成的氣場。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不高，但穩。不動，但讓人喘不過氣來。
銀鱗宗大宗主。
林清月的手指攥緊了李東的胳膊。陳媚的手又摸上了刀柄。黑豹和徐鐵柱的臉色全變了。
李東站在原地，嘴裡叼著煙，看著那個人。
“你就是李東？”大宗主的聲音很平靜，像冬天的河水。
“對。你誰啊？”
“銀鱗宗，大宗主。姓白。”
“白什麼？”
“白無痕。”
李東笑了，“無痕？你這名字起得挺文藝。人文藝不文藝？”
白無痕的臉色沒變。他看著李東，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李家的血脈，果然不凡。”
白無痕從門後面走出來的那一刻，整座大殿的氣溫都降了。
不是那種物理上的冷，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冒的寒意。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銀白色的長袍在風中飄著，領口繡著銀色的雲紋。他負手而立，站在偏殿門口，目光掃了一圈趴了一地的宗門弟子。
五十多個人，全躺著。有的在哼哼，有的己經昏過去了。劍斷了一地，血跡濺在青石板上，紅得刺眼。
白無痕看著那些弟子，嘆了口氣。
“李家的血脈，果然不凡。”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能聽見。每個字都帶著內勁，震得人耳膜發麻。牆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地上的碎石在微微顫動。
林清月的手指攥緊了李東的胳膊。她的手很涼，攥得很緊。白色羽絨服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她的臉有點白，但眼睛很亮，下巴微微抬著。
陳媚的手從刀柄上拿下來了。她的手在抖，但臉上沒什麼表情。緊身作戰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她的眼睛盯著白無痕，瞳孔裡映出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黑豹和徐鐵柱站在最後面，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黑豹的手搭在腰間的短刀上，指節發白。徐鐵柱的胳膊從繃帶裡掉出來了都沒發現。
李東站在原地，嘴裡叼著煙，看著白無痕。
“你就是大宗主？”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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