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推出。
兩股真氣撞在一起。
“轟隆隆------”
整座大殿塌了。
不是那種慢慢塌的，是那種瞬間坍塌的。柱子斷了，屋頂塌了，牆倒了。碎石飛濺，塵土飛揚。磚頭瓦片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砸在柱子上，砸在那些己經趴在地上的銀鱗宗弟子身上。
林清月被陳媚拉著往後退了十幾步，才躲開塌下來的屋頂。她的臉白得像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白色羽絨服上全是灰，頭髮上也全是灰。
陳媚擋在她前面，手搭在刀柄上，眼睛盯著那堆廢墟。
黑豹和徐鐵柱從牆角爬起來，兩個人灰頭土臉，但都沒受傷。他們跑到林清月旁邊，一左一右護著她。
塵土慢慢散了。
李東還站著。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沒退。軍靴踩在碎石上，穩穩的。夾克上全是灰，頭髮上也全是灰。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無痕也站著。
他退了五步，撞在身後的柱子上。那根柱子是唯一一根沒斷的，但上面全是裂紋，隨時可能碎。他的銀白色長袍破了，頭髮散了，嘴角有血。右手垂在身側，虎口裂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他看著李東，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是那種......見鬼了的表情。
“你......”他的聲音有點抖，“你這是什麼功夫？”
“你管我什麼功夫。”李東把煙叼在嘴裡，“能打你就行。”
白無痕的嘴唇在抖。他活了七十三年，練了七十三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最強的一掌，打在人身上，連步都沒讓人退一步。
這個年輕人，己經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你......你到底是誰？”白無痕的聲音在抖。
“李東。林氏集團的特助。有工牌有社保那種。”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你還有什麼招？都使出來。別藏著掖著。”
白無痕咬著牙，沒說話。
他抬起左手，在右臂上點了幾下。銀白色的真氣順著他的手臂往上走，封住了傷口。血止住了，但他的臉色還是很白。
“李東，你以為你贏了？”白無痕的聲音很冷，“銀鱗宗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我知道。”李東彈了彈菸灰，“還有你那個穿軍裝的朋友。在歐洲。”
白無痕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李東笑了，“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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