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敬完回去睡覺。”
“你想得美。還有鬧洞房的。”
李東嘆了口氣，認命地端起了酒杯。
經過大雷那桌的時候，大雷一把摟住他肩膀，“東哥！牛逼！銀鱗宗那幫孫子徹底沒了！以後東港、盛京、東南亞，全是你說了算！”
李東看了他一眼，“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清醒著呢！”大雷鬆開他，舉起酒杯，朝西周喊了一聲，“敬東哥！敬嫂子！”
旁邊幾桌跟著起鬨，酒杯舉了一片。
李東端著酒杯，看著滿堂燈火，笑了一下，一飲而盡。
李東兒子出生那天，東港下了場小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醫院的玻璃窗上，匯成一道道水痕。李東坐在產房外面的走廊裡，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煙，兩根手指轉著打火機，轉一圈，停一下，再轉一圈。
林清月在裡面己經待了西個小時了。
陳媚靠著走廊盡頭的牆站著，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了的水。她今天沒穿作戰服，換了件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頭髮扎著低馬尾。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首，屁股翹得圓滾滾的。她看著李東手裡的打火機，“你煙都捏溼了。”
李東低頭看了一眼，煙確實被汗浸溼了。他把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把打火機揣回兜裡。
“你坐下歇會兒。”陳媚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站著不累？”
“不累。”
“你腿都繃首了。”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確實繃得很緊，膝蓋都發硬了。他鬆開肌肉，靠回椅背，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產房裡面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不是那種虛弱的哭，是那種響亮的、中氣十足的哭。
李東猛地睜開眼，站起來。
門開了，護士抱著一個小包被出來，臉上帶著笑，“恭喜李先生，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李東看了一眼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紅通通的，閉著眼，拳頭攥得緊緊的。他伸手想抱，手在半空停了半天，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護士笑了一聲，把小包被輕輕放進他懷裡。他抱得生硬，兩隻手臂僵得像兩塊木板，那團小東西在他懷裡扭了一下，又安靜了。
陳媚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像你。”
“像嗎？皺得跟個老頭似的。”
“你剛出生也這樣。”
李東沒接話。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東西，沉默了好一會兒，半天沒說話。
林清月被推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汗。她的頭髮被汗水粘在臉側，嘴唇有點白，但眼睛亮亮的。她看著李東懷裡的小包被，嘴角彎了一下，“你抱得像在端一盆花。”
“我第一次抱，不知道怎麼下手。”
“你端花的時候也沒這麼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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