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床上坐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陳媚己經在客廳裡了，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腰上彆著短刀，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胸。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她眯著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你笑啥？”李東問。
“笑她要入坑了。”
李東沒接話。他走到客廳中間，把茶几上的果盤、水杯、遙控器全推到一邊，然後彎腰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旅行包，拉鍊一拉，往茶几上一倒。
金屬碰撞的聲音嘩啦啦響成一片。
西五把手槍從包裡滾出來，在茶几上散開。黑漆漆的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有普通款的，也有帶消音器的，有一把看著像是改裝過的，握把上纏著黑色防滑帶。
寧子涵愣在原地，眼睛瞪大了。她盯著桌上那幾把槍，喉嚨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這……這都你從哪兒弄來的？”
“自己攢的。”李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點了根菸，“挑兩把。一把練習用，一把備用。”
寧子涵走過去，蹲在茶几前面，伸手拿起一把最順眼的，翻來覆去看了看。金屬的觸感很涼，槍身比電視上看著沉得多，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她學著電影裡的樣子舉起來，對準窗外的江面，眯起一隻眼。
“舉著瞄準就可以。”李東彈了彈菸灰，“別亂扣扳機就行。”
寧子涵放下槍，又拿起另一把。這回是帶消音器的，比剛才那把長一截，握在手裡重心靠前。她掂了掂，又換了一把，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挑了兩把，一把黑色短管，一把帶消音器的長管。
“就這兩把。”
“行。”李東看了陳媚一眼，“子彈呢？”
陳媚從作戰服內兜裡掏出一個鐵盒，放在桌上，開啟蓋。裡面碼著黃澄澄的子彈，一排排整整齊齊。她隨手拈起兩發，在指尖轉了轉，又丟回盒裡。
“大頭安排好了，子彈管夠。不過他說讓你等會兒，他正在黑市那邊幫你弄一批特製的穿甲彈，三天後到貨。”
“穿甲彈？”寧子涵抬起頭，眼睛裡全是好奇，“那是什麼？”
“就是能打穿鋼板的子彈。你不用管，現階段用不上。”
寧子涵還想再問，手機響了。陳媚接起來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看向李東，“大頭說子彈來源確認了，三天後送過來。不過他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你教他打靶。”
李東笑了一聲，“他會開槍？”
“不會。所以才想學。”
李東想了想，彈了彈菸灰，“行。讓他來。”
當晚，幾個人聚在客廳裡拆了一晚上槍。
大頭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套拆槍工具，螺絲刀、扳手、油壺，擺了一桌子。寧子涵坐在茶几旁邊，手裡握著那把短管手槍，照著李東教的方法一步步拆解。剛開始手指笨得很，零件掉了一桌，急得滿頭汗。陳媚坐在對面，手很穩，兩分鐘就把一把槍拆成了零件，又用了不到兩分鐘重新裝好，動作乾淨利落。
寧子涵看得傻眼，低頭又試了幾次，終於在第西次的時候把所有零件分清楚了。她攥著一顆彈簧，抬頭看了看李東，“這東西是不是很危險？”
“危險。”李東靠在沙發上，把手裡的菸灰彈進菸灰缸裡，“但你不碰它，它就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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