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來找你的？”李東問。
徐雨楠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他說要複合。”
“複合？”李東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縮著的歐陽凌波，“他那老婆呢？”
“離了。上個月離的。”徐雨楠的聲音很輕，“他來找我，說想重新開始。還說......”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姑娘，“說想認菲菲。”
李東的眉頭皺了一下。菲菲。童菲菲。陳媚手下那個小姑娘。李東聽說過她...父母離異，跟著母親生活，在陳媚那邊幹活勤快，嘴甜，保衛部里人人都喜歡她。
他轉頭看著門外縮成一團的歐陽凌波。那孫子正貼著牆根想溜，陳媚擋在門口，手搭在刀柄上，他腿軟得邁不動步子。
李東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歐陽凌波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西裝領口被汗水洇溼了一片。
“你跟徐雨楠什麼關係？”
歐陽凌波的嘴唇抖了兩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她……她是我前妻。”
“前妻？你拋棄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是前妻？”
“我……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回頭了......”
“你回頭了關她什麼事？”李東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冷勁兒讓歐陽凌波腿更軟了，幾乎站不住，“你回頭了，她就得接著你？你誰啊？”
歐陽凌波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東轉身走回櫃檯前面。童菲菲還低著頭，攥著書包帶子，肩膀微微發抖。徐雨楠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拍著，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徐姐。”李東看著她，“我問你一句話。”
徐雨楠抬起頭。
“你想跟這個人複合嗎？”
徐雨楠愣了愣。她看了看門口縮成一團的歐陽凌波，又看了看身邊低著頭、肩膀在抖的女兒。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
“不想。”
李東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歐陽凌波面前。那孫子腿一軟，靠著牆才沒摔倒。
“聽見了？她說不想。你走吧。”
歐陽凌波咬著牙，手扶著牆想站穩，“我……我今天走了，明天還會來。菲菲是我的女兒，我認她......”
“你認她？”李東看著他，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讓歐陽凌波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氣音，“你當年走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認她？現在她在陳媚手底下幹活，能自己養活自己了，你來認了？”
歐陽凌波的臉漲紅了，但他不敢說話。
“你今天先走。”李東彈了彈菸灰，“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歐陽凌波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還捂著手腕的保鏢，又看了看門口堵著的陳媚，把話嚥了回去。他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腳步很快，走到巷口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倒，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
李東站在裁縫店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把煙掐滅。
陳媚從門口讓開，走進店裡。她站在童菲菲旁邊，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沒事了。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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