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釋一下。”李東把手機舉到她面前，螢幕上那條“我愛你“還亮著，“這條訊息，是你發的吧？”
陳媚看著螢幕，喉嚨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旁邊大頭蹲在地上撿麵包，動作放慢了好幾倍，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寧子涵站在後面，捂著嘴，肩膀在抖，笑得無聲。
“我......”陳媚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我就是覺得她挺不容易的。人家喜歡你那麼久，你連句好聽的都沒說過。我就幫你發了一條......”
“你幫我發了一條？”李東的眉頭跳了一下，“你用我的手機，給一個要出遠門的姑娘發“我愛你”，這叫幫我？”
“我這不是幫你表達感情嗎？”
“我有什麼感情需要你幫我表達？”
陳媚被噎住了。她縮著脖子，眼睛瞄著周圍，像是在找逃跑的路線。但李東的手還揪著她的衣領，她跑不了。
大頭蹲在地上，終於把麵包撿起來了。他拍了拍麵包上的灰，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東哥，陳姐這也算是好心辦壞事。你就原諒她一回唄。”
“好心辦壞事？”李東看著他，“那你去跟張然然解釋。”
大頭嚼麵包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看著李東，又看了看陳媚，然後低頭繼續啃麵包，“那還是算了。我嘴笨。”
寧子涵終於忍不住了，笑得彎下了腰，捂著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她旁邊的幾個路人也跟著笑，有人還舉著手機在拍，被寧子涵瞪了一眼，趕緊放下了。
李東鬆開陳媚的衣領，把手機揣回兜裡。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然後看著陳媚，聲音壓得很低。
“等張然然回來，你去解釋。”
“我？”陳媚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怎麼解釋？”
“那是你的事。你發的訊息，你自己收場。”
陳媚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李東，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東哥，其實你想啊，她本來就要去外地實習，你發這條訊息，她路上也能開心一點。等她回來我再跟她解釋清楚，不影響你家庭和睦......”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扔進安檢口。”
陳媚閉了嘴。她往後退了兩步，躲到大頭身後，從大頭肩膀後面露出半張臉，做了個嘴型------“兩個都要“。李東的拳頭揚起來了，但沒真打。陳媚己經轉身跑了，運動鞋在地板上噠噠噠響，跑得比兔子還快。大頭蹲在地上，麵包啃了一半，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聲，又咬了一口。
寧子涵還彎著腰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首起身，擦了擦眼角，看著李東那張黑透了的臉，笑得肩膀還在抖，“東哥，你這表情，夠我笑一個月的。”
李東沒理她。他把煙叼在嘴裡，點著了，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機場大廳的燈光下飄散，他眯著眼，看著安檢口的方向。張然然己經看不見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簡訊介面，給張然然回了一條訊息。就西個字。
“一路順風。”
發完他關了螢幕，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出口走。大頭和寧子涵跟在他後面，一個啃著麵包，一個還憋著笑。
三個人走出機場大門的時候，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遠處的天很藍，雲很白，有幾架飛機從頭頂飛過，拖著長長的尾跡雲。
李東站在臺階上，把煙掐滅，嘆了口氣。
“陳媚呢？”
“早就跑了。”大頭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她說她回靶場練槍去了。”
“她倒是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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