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盛京的一棟寫字樓裡，天羽財團的辦公室像往常一樣忙碌。二十幾層高的玻璃幕牆在晨光裡反著刺眼的光，穿著西裝的白領抱著檔案來來回回，空氣裡飄著咖啡和列印紙的味道。
但九點開盤之後不到半小時，辦公室裡的氣氛變了。
“怎麼回事？跌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盯著螢幕，手裡的咖啡杯微微傾斜，咖啡灑在了鍵盤上，他沒管。
“又跌了。百分之五了。”
“誰在拋？查一下。”
“查不到。用的是離岸賬戶，多層代理，追蹤不到來源。”
螢幕上的綠色線還在往下滑。百分之六。百分之七。百分之九。
天羽財團的市值在開盤一個小時內蒸發了西十億。不是那種緩慢的下跌，是那種被大口吃掉的下跌，像是有人用刀一塊一塊切下來，切得很穩，很利落，不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
同一時間，城西的另一棟大樓裡，鴻太財團的辦公室也在經歷同樣的事情。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像一條不斷下探的瀑布。會議室裡的燈全亮了，幾個高管圍坐在長桌邊，每個人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都是同樣的畫面。有人額頭開始冒汗了，有人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螢幕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誰幹的？”
“不知道。對方的手法很專業，至少三組人在同時操作，從不同埠打進來的。”
“查IP地址。”
“查了。跳板在國外，最後一級追蹤到了大西洋方向。”
“大西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灑在了桌面上，沒人去擦。窗外的城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但辦公室裡每個人的臉都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盛京這邊在亂，李東在公寓裡陪著林清月逗兒子玩，對此還一無所知。
李雲帆坐在嬰兒毯上，手裡攥著一個磨牙棒，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林清月蹲在旁邊，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短褲，頭髮扎著低馬尾。T恤領口很大，彎腰的時候鎖骨下方那片白膩的肌膚露了出來。她伸手把兒子嘴邊的口水擦掉，動作很輕。
李東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刷到大頭髮來的一條訊息。訊息只有一句話。
“東哥，盛京出了點事。天羽和鴻太兩家財團今天早上被人做空了，市值蒸發了快一百億。”
李東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了一條：“誰幹的？”
大頭秒回：“查不到源頭。但手法很眼熟。像是獅團那邊的路子。”
李東的手指頓了一下。他坐首身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獅團。他離開東南亞之後，那幫兄弟各奔東西，王騰接管了剩下的網路。那傢伙做事向來利落，但這次的手筆未免有點大。天羽和鴻太，就是之前跟著鐵鷹財團一起狙擊林氏集團的那兩家。
“王騰乾的？”他又回了一條。
大頭髮了一個聳肩的表情，“八九不離十。東哥，你是不是該跟王騰打個招呼？他不像會收手的樣子。”
李東看著那條訊息，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林清月抬起頭，“怎麼了？”
“沒事。一個老朋友幫我出了口氣。”
“你哪個老朋友？”
“王騰。獅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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