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老陳之死這件事上的清白，還需要證據來證明。”
“對。”
兩人正說著話，趙建軍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凝重。
“怎麼了？”陸徵問。
“省廳那邊的鑑定出了初步結果。”趙建軍放下手機，“注射器上提取到了兩枚清晰的指紋，一枚是李偉的，一枚是王建國的。注射器殘留的液體中檢出了高濃度的洋地黃成分，和老陳體內的完全一致。”
陸徵長出了一口氣。
鐵證如山。
“王建國那邊呢？”陸徵問，“他開口了嗎？”
“還沒有。他被押回來後一首不說話，問什麼都不回答。但有了指紋和洋地黃的證據，他就算不說話也跑不掉了。”趙建軍站起身來，“我現在去審王建國，你來不來？”
“來。”
下午三點半，陸徵和趙建軍坐在刑偵隊的審訊室裡。對面坐著王建國，三十八歲，面色黝黑，雙手戴著手銬，放在桌上。他的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
“王建國，你知道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嗎？”趙建軍問。
王建國不說話。
“你在糧站後院工具房後面挖坑埋了注射器，上面有你的指紋，也有李偉的指紋。注射器裡的液體，就是殺死老陳的洋地黃。”趙建軍把鑑定報告放在桌上，“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王建國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不說話。
“王建國，你是退伍軍人，你應該知道，幫助殺人犯銷燬證據，是從犯。主動交代，可以從輕處罰。你要是繼續沉默，那就是包庇，罪行更重。”陸徵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沉默。
審訊室裡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秒一秒地過去。
終於，王建國抬起頭，眼眶裡滿是血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是李站長讓我乾的。”
“讓你幹什麼？”
“讓我處理掉注射器和針頭。”王建國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這些東西不能留，讓我找個地方埋了。我就在後院工具房後面挖了個坑，埋了。”
“注射器是誰用的？”
王建國沉默了幾秒，閉上眼，像是做了一個決定：“李站長。是他給老陳打的針。”
“你看他打的？”
“沒有。他打完針之後，把注射器帶回了辦公室，裝在塑膠袋裡。他把我叫到辦公室，讓我去處理掉。”王建國的眼淚流了下來，“我不知道那是殺人的東西。他跟我說是給老陳打針用的，老陳心臟病犯了，他幫忙打的針。我信了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那是殺人的？”
“後來老陳死了，我聽說是心臟病發作，就沒多想。但省調查組來了之後，李站長找我談話，讓我把注射器處理掉，說‘不能讓人查出來’。我才明白，那東西有問題。”王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害怕，我不敢說。他把注射器給我，我就埋了。”
趙建軍和陸徵對視一眼。王建國的話，和李偉的指紋、注射器的洋地黃殘留相互印證，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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