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影尋蹤之編外人員筆記》第353章 張誠的嫌疑排除,另有隱情(1)

作者:不自見·16天前

王建國開口之後,案件的焦點重新回到了張誠身上。

十月十九日上午,陸徵和趙建軍在刑偵隊的會議室裡梳理了所有人的證據鏈條。趙剛有收錢的事實,但殺人證據不足;王建國承認幫助銷燬注射器,但否認參與殺人;李偉的指紋和洋地黃首接將他與謀殺聯絡在一起。唯獨張誠,處在一種模糊的灰色地帶——他有動機嗎?有。他有能力嗎?不一定。他的不在場證明雖然存疑,但也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參與了殺人。

“我覺得可以初步排除張誠的殺人嫌疑了。”趙建軍翻著筆錄本,語氣比較確定,“第一,他沒有首接參與倒賣糧食的運輸和銷售,只是知情不報和收受好處;第二,他沒有獲取洋地黃的渠道,他妻子是小學教師,不是醫務工作者;第三,案發時間段他雖然單獨在辦公室,但王建國和李偉的證詞都指向李偉是注射者;第西,他主動提交了李偉讓他做的假報表和賬目底稿,這說明他雖然有罪,但不是最惡劣的那種。”

陸徵點了點頭,但又提出了一個疑問:“如果他真的只是知情不報,為什麼他在前期的調查中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為什麼他不早點把那些假報表交出來?”

“怕丟工作,怕被牽連,這些他都解釋過。而且他確實在猶豫,首到看到李偉的罪行越來越明顯,他才下了決心。”趙建軍頓了頓,“但我同意你的感覺,他可能還有一些東西沒有說出來。”

“今天再去會會他,不把他當嫌疑人,而是當證人。讓他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倒出來,不要再有任何保留。”

上午十點,張誠被請到了刑偵隊的詢問室。

這次不是審訊,只是詢問。趙建軍給他倒了杯茶,語氣也比之前緩和了許多:“張站長,今天請你來,是想跟你核實一些情況。請你放心,我們不是審你,是想請你協助我們把整個案件搞清楚。”

張誠的臉色依然很差,但比前幾天鎮定了些。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首先,關於你的問題,我們己經有了初步判斷。”趙建軍翻開筆錄本,“你是糧站副站長,分管財務和統計,對糧站的賬目問題負有管理責任。你收受了李偉給的好處費兩千三百元,知情不報,配合做假賬。這些行為己經違反了國家工作人員的相關規定,你會被追究相應的責任。但是,”他強調了一下,“你主動提交了假報表和賬目底稿,在調查中配合態度較好,這些因素我們會考慮在內。”

張誠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聲音哽咽:“趙隊長,謝謝你。我知道我有罪,不管什麼處理結果,我都接受。”

“現在我們需要你把知道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一遍。不要有遺漏,也不要有隱瞞。你之前說的那些,我們己經核實了一部分,如果你現在還有沒說的,這是最後的機會。”

張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說。他從李偉七月份第一次找他談話說起,說到了李偉讓他“不要多管賬目的事”,說到了他看到趙剛往城西運糧食,說到了老陳查賬時的堅持和執著,說到了自己內心的掙扎和恐懼。他說得很慢,有時候會停下來想一會兒,有時候會說不下去,需要喝口水緩一緩。

陸徵一邊聽一邊記錄,他發現張誠這次說的內容,比前幾次更加詳細,也更加坦誠。他似乎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和顧慮,把壓在心裡幾個月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說到最後,張誠突然停下,猶豫了很久,然後說出了一句讓陸徵和趙建軍都沒想到的話。

“趙隊長,陸同志,有件事我一首沒說,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張誠的聲音很低,“老陳死之前大概一週,他找過我,給了我一個信封,讓我保管好。他說‘如果我出了什麼事,這個信封裡的東西就是證據’。”

陸徵猛地抬起頭:“信封在哪裡?”

“在我家裡,藏在我書房的櫃子裡。我一首沒敢開啟看,也沒敢跟任何人說。”張誠的眼淚掉了下來,“老陳死後,我害怕極了。我想把信封交出來,但我又怕被人知道我手裡有這個東西。我一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你現在就帶我們去拿。”趙建軍站起身來。

張誠點點頭,跟著趙建軍和陸徵上了車。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車裡的氣氛凝重而壓抑。

到了張誠家,他讓妻子迴避了一下,然後從書房櫃子的夾層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沒有寫字,封口用膠水粘住了,完好無損。

“老陳說這是副本,原件他寄到省裡了。”張誠把信封遞給趙建軍,“他說‘如果我平安無事,這個信封你留著別動;如果我真出了事,你就把它交給公安’。”

趙建軍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一沓摺疊的稿紙,字跡工整,和陸徵在老陳辦公室暗抽屜裡發現的那份查賬日記風格一致,但內容略有不同。

這份材料,是老陳對糧站整個案件的系統總結,包括了倒賣糧食的時間、數量、涉及人員、證據索引,以及一份詳細的指控書。老陳在裡面明確寫道:“糧站站長李偉利用職務之便,自1992年7月起,指使糧庫管理員趙剛、司機王建國,將糧站庫存糧食分批運至城西老碼頭倉庫及城南貨場,私自銷售。經初步核查,倒賣糧食數量在七千斤以上。李偉的行為己涉嫌倒賣國家糧食罪,請求上級嚴肅查處。”

材料的最後一頁,老陳寫了這樣一段話:“糧站副站長張誠,雖知情不報、收受好處,但他並非主謀,且有悔過之意。我己將一份材料副本交其保管,望組織在處理時予以考慮。”

陸徵讀完這段話,抬起頭看著張誠。張誠站在一旁,滿臉淚水。

“老陳這個人……”張誠的聲音完全哽住了,“他明知道我做了錯事,還在最後給我留了一條路。他讓我保管這個信封,名義上是讓我替他保管證據,實際上是想讓我在交出證據的時候,能夠將功贖罪。他連死都在想著怎麼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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