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臨江市文化館後院的小平房裡，檯燈在書桌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陸徵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一本深藍色的硬皮筆記本。這是他的破案筆記第三冊——第一冊記錄的是1984年協助破獲的紡織廠盜竊案，第二冊是1987年的江邊浮屍案，現在，第三冊的第一頁，他將寫下剛剛告破的供銷社命案。
鋼筆吸足了墨水，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頓了許久。窗外的秋風吹過梧桐樹，枯葉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時光流逝的聲音。
終於，筆尖落下：
“1989年10月12日，臨江市供銷社倉庫命案。被害人孫大海，供銷社主任；兇手王麗，供銷社會計。案發十七日告破，追回贓款贓物，抓獲涉案人員。案件核心：合謀倒賣票證，分贓不均引發謀殺。”
字跡工整，一如他做事的風格。
寫到這裡，陸徵停下來，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福爾摩斯探案集》《犯罪心理學》《唐律疏議》，還有幾本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說的譯本。這些都是他破案時常翻閱的參考書，書頁己經翻得起了毛邊，空白處寫滿了批註。
他重新拿起筆，開始寫案件分析：
“一、案件性質：表面為入室搶劫殺人，實為內部人員謀財害命。兇手精心設計，利用職務之便，偽造證據，製造假象。
二、關鍵線索：
保險櫃撬痕異常——外層有痕，內層無損，判斷為鑰匙開啟後偽造；
死者手中半張提貨單——模糊簽名經筆跡鑑定為王麗所寫；
安眠藥來源——王麗冒用職工名義從醫務室領取；
銀行時間漏洞——存款時間造假，製造不在場證明；
作案工具藏匿——鐵錘、螺絲刀埋於供銷社後院；
贓物追繳——八十七張腳踏車票，六十三張縫紉機票。”
每一條線索，都對應著案件偵破的一個關鍵節點。陸徵在每條後面都做了簡短的批註：
“撬痕異常：見《福爾摩斯探案集》之‘細節觀察法’。福爾摩斯言：‘你只是在看，而沒有觀察。’保險櫃撬痕過於規整，暴露偽造本質。”
“提貨單簽名：見《筆跡鑑定學》第三章‘模糊字跡的辨識技巧’。簽名雖模糊，但書寫習慣難改，如起筆角度、收筆方向、筆畫壓力等微觀特徵，可成為認定依據。”
“安眠藥來源：見《犯罪心理學》之‘犯罪預備階段的心理特徵’。兇手為實施犯罪，會進行周密準備。王麗提前一月冒名領藥，顯示預謀己久。”
寫到這裡，陸徵想起姐姐陸敏在屍檢時的發現。他在筆記本上另起一行：
“三、法醫學貢獻：
胃內容物分析——確定死者最後一餐時間、地點、菜品，鎖定與王麗共進晚餐；
安眠藥檢測——打破‘打鬥後被殺’的假象，揭示兇手下藥在先；
血跡形態分析——判斷屍體被移動，推翻‘第一現場’假設；
微量物證——護手霜油脂成分，將提貨單簽名與王麗日常用品關聯。”
這些專業技術的應用，讓陸徵深刻體會到現代刑偵工作中科學技術的重要性。他在旁邊批註：“《法醫學基礎》第七章‘微量物證檢驗’，姐所贈書，受益匪淺。”
窗外傳來遠處火車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陸徵喝了口己經涼掉的茶，繼續往下寫：
：路思破偵、西“
；部焦聚而轉，能可案作除排均，陳老、強張、三劉人疑嫌部外查先——法除排
；盾矛行麗王現發，接對間時地三社銷供、樓酒、行銀過——原還線間時
；機殺發引均不贓分，大巨益利賣倒證票——析分機
”。綻破反，完求追於過但，周事做，慎謹格麗王——像畫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