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記下了這個資訊。李偉在老陳進入三號庫之後鎖上了門，說明他不想讓人看到裡面的情況。老陳在裡面到底發現了什麼？這個問題，也許只有李偉自己知道。
下午兩點，陸徵在糧站門口遇到了趙建軍。
“你那邊怎麼樣？”趙建軍問。
“有收穫。”陸徵把走訪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老陳進入三號庫的事，“我懷疑三號庫裡有什麼證據，李偉鎖上門就是為了防止別人進去。”
“我這邊也有發現。”趙建軍翻開筆記本，“我找了司機王建國談話，他開始什麼都不肯說，後來我暗示他己經有人交代了，他才鬆了口。他說七月份到九月份，李偉讓他往城西老碼頭運了十來次糧食，每次都是趙剛裝車，他負責開車。李偉每次給他兩百塊錢的‘辛苦費’。”
“王建國有沒有提到老陳的事？”
“沒有，他說他對老陳的死完全不知情。”趙建軍說，“不過他說了一個有意思的細節——老陳死的當天中午，他看到李偉的辦公室窗簾拉上了。李偉平時中午不拉窗簾，那天是頭一次。”
“什麼時間？”
“大概一點左右。”趙建軍說，“王建國中午吃完飯在院子裡抽菸，抬頭看到三樓的窗簾拉上了，覺得奇怪，還多看了一眼。”
陸徵看了看手錶。下午一點左右，正是老陳被注射洋地黃的時間段。如果李偉的辦公室窗簾拉上了，他可能在做什麼？是在準備什麼東西，還是在跟什麼人密談？
“還有一個人我們需要問問。”陸徵說，“李偉的秘書小周。她是李偉身邊的人，很多李偉不方便首接出面的事，都是透過她去辦的。”
趙建軍點點頭，兩人一起上了三樓。
小周的辦公室在李偉辦公室的外間，是一個十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間，擺著一張辦公桌和一個檔案櫃。小週二十六七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整潔的深藍色西裝，看起來幹練而謹慎。
“周秘書，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趙建軍亮明瞭身份。
小周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趙隊長請說。”
“老陳死的那天下午，你在哪裡？”
“我在辦公室整理材料，一首到下午三點多。”小周說，“李站長下午一點左右出去了一趟，兩點多回來的。他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我問怎麼了，他說沒事，讓我繼續工作。”
“李站長出去的時候，有沒有說去哪裡？”
“沒有，他只說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出去了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小周想了想，“一點出去，兩點多回來的。”
陸徵和趙建軍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時間線，和李偉作案的時間高度吻合。從三樓到二樓老陳的辦公室，只需要一兩分鐘，給老陳注射也只需要幾分鐘，剩下的時間足夠他處理後續的事情。
“李站長回來之後，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小周猶豫了一下：“他讓我去找張站長，說老陳在辦公室暈倒了，讓張站長趕緊去看看。我就去通知張站長了。”
“他自己為什麼不去？”
“他說他剛從外面回來，有點累，讓我去跑一趟。”小周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低了下去，“趙隊長，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老陳死的前一天，李站長讓我去醫院拿了一些藥，說是他老婆給他開的，治胃病的。”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我看到那個藥盒上寫的是注射劑，不是吃的藥。我當時覺得奇怪，但沒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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