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這夥邪教十年佈局,並非教主一人獨謀,西荒古驛便是他們互通訊息、囤積邪物的中轉據點。
如今教主落網,心腹盡數被擒,唯有遠逃的同夥守在古驛,手裡必然掌握更多陰邪功法。未成型的煉煞材料,甚至己經招攬了新的盲從信徒。”
“而且手札字跡黑氣未散,足以證明那名同夥修為不弱,懂得隱匿自身煞氣,尋常修士靠近都難以察覺。
遠比落雲鎮、清風觀的教徒更加難對付。”
眾人聞言神色凝重,連日鏖戰眾人靈力損耗巨大,本以為肅清深山禍亂之後,能尋一處安穩山坳調息休整,不曾想新的邪道線索己然擺在眼前,根本沒有喘息的空隙。
“師兄,我們要不要先尋地方休整半日,恢復靈力再動身前往西荒古驛?”年輕師弟面露疲憊,連日破陣、雙線對抗凶煞,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休整不可耽擱太久。”林硯抬眼望向西方天際,暮色漸濃,遠方西荒古道的方向隱隱飄來一縷極淡的陰邪黑氣。
“那處同夥知曉總舵覆滅,必定會加快籌備邪術。
若是拖延時日,他佈下全新大陣、招攬大批信徒,到時候再想清剿,代價只會更大。
我們尋前方山腳的清泉平地調息兩個時辰,待到夜半靈氣流轉最盛之時,即刻動身向西荒古驛進發。”
眾人應聲前行,不多時抵達山腳一處傍著清泉的平緩空地,西周草木繁茂,地氣乾淨平和,沒有半點陰濁氣息,恰好適合閉目調息恢復道氣。
眾人各自尋青石盤膝落座,閉目運轉周身道氣,林間晚風徐徐,清泉流水叮咚作響,連日緊繃的心神終於得以片刻放鬆。
林硯獨自坐在清泉邊,指尖反覆摩挲心口青玉玉佩,玉佩之中風朗師祖的殘魂經過方才鎮壓地兇的全力消耗,此刻沉寂黯淡,僅有一縷微弱道韻緩緩流轉,似是沉睡休養。
“師祖,此番深山禍亂雖平,邪道餘黨仍在西荒作亂,弟子前路未知,還望您多多提點。”林硯低聲輕語,靜待片刻,玉佩緩緩泛起一絲淺白柔光,一道溫和道韻傳入腦海。
“邪道同黨藏身古驛,依託往來流民、行商的貪懼之心煉煞,手段更為多變。
切記不可僅憑道觀、村鎮表象判斷善惡,流民之中多有無辜被脅迫之人,分清善惡再出手,不可傷及無辜。
西荒地脈乾燥,陰邪多以血骨、怨魂為根基,陰陽本源剋制之力會稍有削弱,行事務必謹慎,不可貿然孤身涉險。”
林硯牢牢記下這番叮囑,心中有了應對之策,靜靜閉目調息,快速彌補連日損耗的陰陽本源。
兩個時辰轉瞬而過,山間夜色徹底深沉,一輪彎月懸於天際,清輝灑滿山林。
眾人相繼睜開雙眼,周身道氣恢復大半,疲憊之感消散不少。
紛紛起身整理好法器、符籙,整裝向西荒古驛的方向出發。
越往西方前行,周遭環境越發荒蕪,良田村落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枯木亂石、漫天黃沙,古道兩側荒草叢生,不見半分人間煙火氣。
空氣中那縷若有若無的陰邪黑氣,也隨著距離拉近,一點點變得清晰厚重。
走在最前方感知敏銳的師弟腳步一頓,低聲提醒眾人:
“師兄,前方古道深處,便是西荒古驛的輪廓,驛館上空纏繞厚重黑霧,煞氣混雜無數流民怨魂,比清風觀總舵的氣息還要陰寒幾分。”
林硯抬眼遠眺,荒蕪古道盡頭,殘破老舊的驛館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層層黑霧纏繞屋簷,藏著未知的兇險迷局。
深山邪教與地底地兇的危機己然落幕,西荒古驛的全新邪道禍亂,正在前方靜靜等候眾人前來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