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同樣陰沉著臉，李士群也跟著說道。
“那個王八蛋，專挑軟柿子捏，有幾個傢伙進去之前就己經嚇到腿軟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什麼胡話都能招出來。”
狹窄的密室中，一時間只剩下了兩道粗重的呼吸聲。
“老李。”
沉默著點燃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丁默邨低頭看著面前繚繞的煙霧，第一次用這樣的稱呼喊了李士群一聲。
“咱們得面對現實了，這件事，絕沒有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梅機關要交代，特高課要報復，要是最後真的查出來什麼別的……”
他沒把話說完，可那未盡的意思，他們兩個人都懂。
那幾家煙館賭檔跟他們有沒有關係都可以暫且放下不談，可他們這些年背地裡乾的那些事，又有多少真的經得起查呢？
腦海中不斷回憶著那些根本見不得光的賬目，李士群臉色鐵青，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發出了一陣陣“篤篤”的聲響。
那些事，樁樁件件，哪一件拎出來，都夠他死三回了。
丁默邨的臉色也比李士群好不到哪兒去，比起李士群這個“三姓家奴”，他更清楚自己的底子究竟有多髒，甚至於……他還和重慶那邊……
“老李，你跟我說實話。”
眼下己然到了絕境，丁默邨將手裡那根抽了一半的菸頭狠狠砸在地上踩滅，又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士群的臉問道。
“你那邊的賬，乾淨嗎？”
李士群只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可那一眼，己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輕輕的苦笑了一聲，丁默邨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也是。”
密室裡，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李士群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似乎在這密室之中，也擔心會被外面的人聽到一樣。
“老丁，你給自己留後路了嗎？”
“什麼意思？”
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丁默邨猛地一怔，扭頭看向了李士群。
“什麼什麼意思？”
李士群盯著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一字一句的說道。
“要是日本人真要拿咱們頂罪的話，總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吧？”
丁默邨的臉色驟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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