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日本人的東西！動了那個，日本人能饒了你？！”
“不動，他們就能饒了咱們？”
事己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李士群冷冷的看著他，開口說道。
“老丁，你好好想想，現在特高課查的是煙館賭檔，可照他們那個查法，會不會查到別的？”
“我這邊敲詐富商，暗中倒賣，貪扣經費的事，你那邊和重慶不清不楚的關係……哪一件經得起查？”
“你……你知道？”
沒想到自己和重慶方面的關係竟然完全沒有逃過李士群的眼睛，丁默邨的眼神一震，張了張嘴，卻只能勉強蹦出這麼零星的幾個字。
“哼，大家都在76號待著，那點事情，誰又能瞞得過誰？”
聲音冷的感受不到半點溫度，李士群的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嘲諷的意味，只不過……聽起來，似乎更像是自嘲一般。
丁默邨這會兒，倒是真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是啊，大家都在76號待著，他會悄悄查李士群做了什麼事，李士群自然也會暗地裡查他的動靜。
這些事，原本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可現在突然被這麼赤裸裸的攤開來說，這種感覺著實不好受，就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樣。
“你……你告訴別人了沒？”
聲音隱隱有些發顫，雖然心中大致有數李士群不至於這麼蠢，可這事情實在太重，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了一聲。
“告訴別人？”
萬萬沒想到都到這時候了，丁默邨還會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李士群冷笑一聲，這會兒的言語中是真正的多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我告訴誰？日本人？我瘋了？”
“你死了，下一個一定會輪到我，我巴不得你這點兒破事兒永遠爛在肚子裡，誰也別給挖出來。”
他頓了頓，似乎也意識到方才的話有些重，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些許，可眼神卻依舊銳利。
“老丁，我今天給你透這個底，不是為了威脅你，我是想讓你明白，咱們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完蛋，我也跑不了，我完蛋，你也必然跟著倒黴。”
“所以，別再想著跟我玩那些虛頭巴腦的，這次想要破局，咱們就一定得聯手。”
這話丁默邨也能明白背後的意義，李士群說的沒錯，他們現在確實己經在同一條破船上了，可聯手出逃？他們之間互相提防了這麼久，兩天前的聯手查案己經是極限，如今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他們真的能聯手嗎？
“你……”
終於，丁默邨還是開了口，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猶疑，更是沙啞難聽的厲害。
“你真的不怕我把你賣了？”
“賣我？行啊。”
聽著丁默邨這話，李士群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感受不到半分溫度，可卻也沒有了方才那嘲諷的意味，只剩下了一絲近乎麻木的坦然。
“你現在就去告訴日本人，說我李士群貪汙經費，勾結商人私吞軍款，然後呢？你以為日本人會誇你大義滅親？會獎你一塊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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