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能說什麼?
說“我們是來自未來的中國軍人”?還是說“我們早就知道你們會勝利”?亦或是說“我們對你們的尊重是因為,你們用鮮血鋪就了我們後來的和平”?
不能說,一個字都不能說。
可在如今這副情景下,他又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圓這個謊。
眼瞧著周毅整個人都一點點的蔫了下來,石雲平嘴角微微揚起,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並沒有失望,沒有疏離,反而還帶著一種周毅看不太懂的東西。
“算了。”
輕輕的擺了擺手,石雲平總算是“大發慈悲”的放過了面前這個看起來小他許多的年輕戰士。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們這支隊伍啊,從頭到腳無時無刻不透著神秘,組織都看不透你們的來歷,更別說我們這群人了,總之,你們能夠做到這麼多事情,有點兒超出常理的本事,也正常。”
猛地抬起頭看向石雲平,周毅感受著那目光中的溫和與包容,半晌,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了一句道。
“石哥……你就不怕……我們是什麼別有用心的人?”
“哈哈哈……”
聽到這話,石雲平竟是一反常態的首接笑出了聲,那笑容極為舒展,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怕什麼?”
伸手在周毅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石雲平樂道。
“你當我石雲平在上海灘混跡這麼多年,是白混的?”
收回手的石雲平坦然的靠在椅背上,聲音裡透著閱盡千帆的通透。
“自從上位之後,我見過的人太多了,日本人,漢奸,特務,投機分子,兩面三刀的小人……什麼人什麼心思,瞞不過我。”
他頓了頓,那道帶著暖意的視線又看向了周毅。
“但是你們不一樣。”
“你們看我們的眼神啊,不對。”
“眼神?”
微微一愣,周毅下意識跟嘴說道。
“對,眼神。”
指尖輕輕點了點周毅眼睛的位置,石雲平笑著說道。
“平日裡你們沒有表露出來,可只要咱們私下裡在一處的時候,你們看我們時候的眼睛,就總會不自覺的帶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有尊重,更有一層‘你們很重要’的意思在裡面,就好像我們這些人啊,在你們眼裡,不是合作伙伴,不是戰友,而是……需要被你們保護起來的東西一樣。”
一瞬間被石雲平這種精準的形容激到啞口無言,周毅略顯驚訝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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