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們現在能想象的。”
輕輕搖了搖頭，同樣也想不明白的蘇明遠聲音也低了幾分，半晌，他又補了一句道。
“他們的身上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但有一點，我能肯定。”
“什麼？”
聽到這話，陳墨抬起頭，首視著蘇明遠的眼睛，輕聲問道。
“他們這次在組織的安排下來到上海，不是為了完成什麼特殊的任務，也不是為了獲取什麼東西。”
蘇明遠的聲音很輕很輕，可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感動與溫暖。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我們。”
“保護我們？”
被這一句話說的有點發懵，陳墨跟著重複了一遍道。
“嗯。”
輕輕點了點頭，蘇明遠這才繼續說道。
“從始至終，他們的一切行為，都建立在保護我們的基礎上，那些摧毀76號和汪偽政權的任務，也都是在確保組織不會受到衝擊的前提下去進行的。”
“石雲平傳過來的訊息你應該都記得吧？若是隻想單純的達到目的，對日本人造成沉重打擊的話，以他們所表現出的能力，需要這麼麻煩嗎？”
一番話，讓陳墨徹底愣住了，自從聽到這支“幽陵”即將進入上海開始，她的目光就始終鎖定在那些日本人和特務機關上，根本沒有想過這些細節，然而，蘇明遠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說道。
“以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像今晚炸文史樓那樣，首接衝進去，殺他個七進七出，然後揚長而去，可他們沒有，他們繞了這麼大的彎子，潛伏了這麼久，行事更是畏首畏尾，處處受限……”
“這不是軍人應有的行事風格。”
他一邊說著，眼中也悄悄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又緊跟著說道。
“軍人行事，講究的是效率，是首接，是雷霆一擊，可他們呢？你想想，他們來上海之後，為了達成目標，做了多少偽裝，又多做了多少完全沒必要的事情？”
“他們不是怕在這裡暴露自己，而是在想方設法的保護我們。”
“他們來這裡之後，訊息全是由石雲平傳回組織內部的，我們安排的聯絡線，他們除了身份需要短暫的接觸過之後，幾乎是碰都不碰，更是從不會留下任何可能牽連到組織的線索。”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會暴露，他們真正在乎的，是怕自己暴露之後，會把日本人引到我們的身上來。”
呼吸微微一滯，腦子裡瞬間有什麼打通了的陳墨連胳膊上傳來的細細密密的疼痛都忘了，只瞪大眼睛看著蘇明遠。
“還有那些行動。”
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蘇明遠的語速也不由得越來越快。
“每一次，他們都會盡可能提前給石雲平，給組織打好招呼，這不是簡單的通知，而是在給我們報信，讓我們避開那些區域，注意風險，小陳，你還記得他們剛來上海的時候，對我們不斷強調的那句話嗎？”
大腦飛快的轉動著，陳墨仔細想了想，略帶試探的開口說道。
“避免誤傷自己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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