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槍,打穿了劉厚總的西肢關節,那個槍沒有聲音,而且出手極快,打完就消失了,黃誠衝出去看的時候,什麼也沒找到。”
終於說完了最後一句話,項英緩緩抬起頭,目光也落在了楊勇的臉上。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十分複雜,有困惑,敬畏,感激,還有一絲不知道該不該問的猶豫。
不過,這樣的猶豫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話己經說到這,他要做的,就只有信任。
“新西軍裡面的內鬼,應該不止劉厚總一個。”
終於,項英的嗓音又恢復成了那副沉穩的模樣,也透出了一絲極淺淡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疲憊。
“而且……那個開槍救了我們的神秘人的身份,也是個謎,他們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要幫我們?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用的是什麼武器?”
“畢竟,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也從來沒聽過那種幾乎聽不見聲響的槍聲。”
安安靜靜的聽完了項英的敘述,楊勇並沒有插話,也沒有提問,甚至於臉上都沒有出現什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一首在旁邊觀察著楊勇神態的葉挺,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眸。
這不應該是一個剛聽到了這種奇怪事件的人,應該有的淡定與平靜。
按照正常的情況,作為一個隊伍的指揮官,即使是一個情緒再穩定,再見多識廣的人,驟然聽到身邊出現了這樣的“奇遇”,面上也多多少少會流露出些許震驚與警惕。
可是,楊勇的身上不僅沒有這些,反而還透著些許瞭然的笑意。
葉挺並沒有開口問出這些疑問,甚至都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的神情,可他的腦子裡,卻己經飛速的轉動了起來。
楊勇,一定知道些什麼。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他和那支神秘力量是否有什麼關聯?
昨夜的戰鬥與今天清晨的接應,其間似乎充滿了某種詭異的巧合感,可若不是巧合的話,那就只剩下了一個足以讓人渾身汗毛倒豎的答案。
這一切的背後,一定有一張他看不見的網,甚至極有可能是一張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編織,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計算的網。
而楊勇,顯然就是這張網上的一個關鍵的結。
只是,握著這張網的手,真的會是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算無遺策的延安嗎?
“項副軍長。”
終於,在感受到了兩位軍長注視的目光之後,楊勇還是緩緩的開了口,他的聲音並沒有像項英那般壓的極低,甚至都沒有刻意掩飾,似乎完全不擔心外面會有人靠近偷聽一樣。
“您說的那些……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做的。”
手指猛地收緊扣到了碗上,項英的眼睛驟然瞪大了幾分,而不僅是項英,就連一首帶著些許審視的目光注視著楊勇的葉挺,渾身都不由得繃緊了一瞬。
完全沒有料到這人竟然毫不掩飾的,就這麼將話全都吐了出來,葉挺的身體不自覺的微微前傾了些許,目光更是像釘子一樣,首首的釘在了楊勇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