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明顯察覺到了彭德懷的異樣，看著這這副奇怪的神情，左權的好奇心也不由得被他給勾了出來，見著半天都沒能等到答案，他不由得追問了一句道。
“嗯……更像是那種被人意外看到的感覺，但又不像是在打量獵物。”
又略微思索了片刻，彭德懷終於在腦子裡翻出來了幾個勉強能描述出那個感覺的詞，這才趕緊形容道。
“你見過小孩子第一次看見火車的那種眼神嗎？好奇，新鮮，可能會有點過於興奮，但沒有惡意，沒有攻擊性。”
這一番形容下來，左權好容易松下去了幾分的眉頭突然就擰的更緊了，可這一次，他卻不是因為擔憂，反而是被彭德懷的這番離奇的形容給整的懵了一瞬。
“你是說……那個目光看咱們，很像是在看什麼從未見過的東西？”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聽著這個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形容，彭德懷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面上的表情說不清到底是笑還是無奈。
又獨自默默的琢磨了半天，彭德懷終於還是老實承認道。
“這個比喻可能有點不太恰當，但是感覺確實是很像那個感覺。”
微微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左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像是在努力的消化這番說辭。
半晌，他終於緩緩開了口，語氣雖然依舊平靜，可面上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能讓彭老總用這種比喻來形容的眼神，我倒是真想見識見識了。”
有了這個最關鍵的判斷，左權也總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牆上的地圖，略微思索了一番，又接著提出了另一個纏繞在他腦海中的疑問。
“那如果是友非敵，他們為什麼不首接亮明身份？”
“亮明身份？”
聽到這話，彭德懷突然笑了一聲，又搖了搖頭，這才跟著說道。
“怎麼亮？跑到村口跟哨兵說‘同志你好，我們是來幫忙的，麻煩通報一下’？你覺得哨兵能信？還是說，首接一路闖到咱倆門口，遞上一張名帖，說‘久仰久仰，特來拜訪’？”
被自己說出來的這番話逗的笑了一下，彭德懷稍頓了頓，又繼續跟著說道。
“在這條線上混的，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不是信得過的人，誰會輕易亮底牌？換成我，我也不會。”
聽著這樣的分析，左權又仔細想了想，忽然覺得似乎也挺有道理，不由得也跟著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這次雖然沒有查出來是誰，但咱們也不算全無收穫。”
目光又一次落回到了地圖上，彭德懷的神情也悄悄變得嚴肅了幾分。
他從發現異常的那個點開始，一路沿著山樑，溝壑，小路，隱蔽點一一看了過去，那道帶著審視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了這片他己經看過了無數遍的土地上。
“什麼？”
聽到彭德懷的話，左權心中微動，不由得也跟著抬起頭，看向了地圖的方向。
“你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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