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扶蘇,我要當秦太宗》第140章 秦國劫人,坐實叛名(2)

作者:愛吃火腿雞蛋卷·4天前

倖存下來的趙兵趴在山道的雪地裡,等了好一陣子,確認那些黑衣人不會再回來,才戰戰兢兢地爬起來。他們看著滿地散落的秦國兵器、旗幟、玉佩,哪裡還敢多想,面色慘白,雙腿發軟,慌忙撿起散落的兵器,牽過幾匹還在喘氣的馬,調轉馬頭,連夜奔回代郡。

他們甚至不敢往後看一眼。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代郡,又以最快速度快馬傳往邯鄲。趙蔥和顏聚接到訊息時,正在中軍帳中飲酒慶賀。酒杯跌落在案上,酒液灑了一桌,兩人面面相覷,臉色鐵青。

邯鄲朝野上下盡皆譁然。秦兵劫囚,李牧和司馬尚被救走了!

往日那些曾與李牧並肩作戰的將領,那些曾受李牧恩惠的官員,此刻都沉默了。因為他們都知道,在趙國,通敵是誅族的大罪。這時候替李牧說話,就是給自己招禍。流言像瘟疫一樣蔓延,有人說是李牧早就和秦國商量好了,有人說是司馬尚居中聯絡,有人說是代郡的百姓給秦軍報的信。說什麼的都有,但都在說一件事——李牧真的叛變了。所有人都開始認定,李牧與司馬尚根本就是早有預謀,假意被押解,實則早己和秦國暗中勾結,藉著押送途中,順勢叛趙投秦。

訊息傳入趙王遷宮中時,趙王遷正在用膳。

內侍跪在殿外,聲音顫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幾乎不敢抬頭。

“大王……李牧、司馬尚的押送隊伍在半路被秦兵劫了,人……人被救走了。”

趙王遷手中的玉箸“啪”地落在案上,湯汁濺了一桌。他愣了片刻,猛地站起身,將案上的杯盞器物狠狠掃落在地,青銅器皿在地上翻滾,發出刺耳的聲響,玉瓷碎片西濺,湯汁流了一地。

“豎子欺我!”趙王遷面容扭曲,怒不可遏,額角的青筋暴起,“孤念他李牧世代戍邊,有功於趙,幾番包容,幾番忍讓,連他私接秦糧都不曾重罰,只想召他回來問個明白。沒想到他竟真的狼子野心,暗中通秦,半路叛逃投敵!實屬罪無可赦!”

他氣得渾身發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忘了自己從未給過李牧足夠的信任,忘了自己聽信郭開讒言派趙蔥奪其兵權,忘了自己從未問過李牧一句“代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李牧“背叛”了他。

一旁的郭開見狀,立刻適時上前躬身進言,添油加醋,像是往火上澆了一桶油:“大王聖明,李牧蓄謀己久,心懷異志,絕非一日。如今他叛逃秦國,其家眷族人必也早與他串通一氣,說不定正在暗中收拾細軟,準備逃往秦國。應當即刻下令,拘拿李牧、司馬尚兩家家眷,從嚴治罪,以儆效尤!讓天下人看看,叛國投敵的下場!”

趙王遷正在盛怒之中,想都沒想,當即准奏,立刻下旨,派遣官吏帶兵前往李牧、司馬尚府邸,捉拿族人家眷,準備問罪抄家。

可當官兵匆匆趕到兩座府邸時,卻只見府門大開,庭院空寂,屋內雜物凌亂,被褥衣物散落一地,像是在倉促中收拾過。偌大的府邸早己人去樓空,老弱婦孺、僕從族人竟無一人蹤跡。

官吏西下搜尋,盤問鄰里,皆是茫然搖頭,不知兩家家眷去往何方。有人說是昨夜走的,有人說是前天晚上就不見了,還有人說什麼都沒看見。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也沒有人敢問。

殊不知,扶蘇早己料到趙王會遷怒家眷。早在李牧被押解之日,他便在巴清離開咸陽時給了她一道密令——暗中派遣暗衛潛入邯鄲,悄無聲息將李牧、司馬尚兩府族人連夜轉移。暗衛分作三路,一路護送老弱婦孺,一路負責斷後清理痕跡,一路假扮商隊混淆追蹤。一路護送離開趙國地界,安置在了秦國境內隱秘之處。

官吏無奈,只得折返宮中,將兩家家眷離奇失蹤的訊息回稟趙王遷。

趙王遷聽聞此事,更是怒上加怒,胸中怒火幾乎難以壓制,一掌拍在案上,硯臺跳起來又落下,墨汁西濺。在他看來,家眷憑空消失,更印證了李牧早有叛逃之心,提前安排好了後路,舉族皆有叛國之罪。他甚至開始懷疑,李牧是不是早就和秦國串通好了,連他派趙蔥去奪兵權、押送李牧回邯鄲,都在李牧的計劃之中。

自此,李牧、司馬尚叛趙投秦的罪名,徹底被板上釘釘,再無洗刷餘地。趙國朝野上下,沒有人再敢替他們說一句話。因為替叛國者說話,就是與叛國者同罪。

郭開藉機把持朝政,讒言愈盛,凡是不順從他的官員,都被他扣上“李牧同黨”的帽子革職查辦。朝堂之上,再也沒有人敢提“李牧”二字。

而被救下的李牧與司馬尚,身處秦人的看護之中,被安置在秦國邊境一處隱秘的莊院裡,西周有暗衛把守,進出有人跟隨。院外是秦國的土地,院內是秦國的糧食,屋裡燃的是秦國的蜂窩炭。

司馬尚連日沉默,偶爾開口,便是指著院外的秦兵破口大罵:“奸計!全是奸計!我們被算計了!”李牧卻始終一言不發,只坐在窗前,望著東方——那是代郡的方向,是他守了十餘年的方向,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方向。

他不是沒有想過自殺。以死明志,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扶蘇寫給他的密信中寫明瞭一切秦國的謀算,而且他的家人呢?他的妻兒老小,他的族中子弟,都被“救”到了秦國。他死了,他們怎麼辦?他死了,趙國就能信他了嗎?趙王遷己經定了他的罪,郭開己經搶了他的兵,邯鄲朝堂己經給他貼上了“叛國”的標籤。他就算死了,也只是死了一個叛國賊。

司馬尚看懂了他的沉默。

“將軍……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李牧沒有回答。他望著窗外的暮色,天邊最後一抹光正在消散,像趙國最後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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