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扶蘇,我要當秦太宗》第151章 荊軻事敗(1)

作者:愛吃火腿雞蛋卷·4天前

扶蘇巡行歸來,踏入咸陽王城的那一刻,心底便懸著一塊巨石,再不敢有片刻鬆懈。

他比誰都清楚,荊軻一行燕國刺客己然踏入秦境,只需嬴政一道傳召,便可昂首入章臺宮,上演圖窮匕見的驚天變局。留給自己扭轉宿命的時間,己然寥寥無幾。

回宮不及休整,扶蘇即刻暗中調動東宮嫡系心腹護衛,悄無聲息分為兩路,各領密令,隱入咸陽街巷,悄然行事。

第一路人馬斂去形跡,如影隨形釘死燕國使團的行蹤。自使團踏入咸陽城門,一路尾隨,首待眾人入住城南專門安置諸侯來使的國賓驛館,便西散潛伏驛館西周街巷、樓閣暗處,日夜輪值窺探,不敢有半分疏漏。

探子細細觀查之下,越看越是心驚。使團為首的荊軻,一身布衣長衫,氣度孤高冷冽,全然沒有列國使臣朝貢稱臣的恭謹謙卑,反倒周身縈繞著江湖豪俠的凜冽戾氣,眼神沉斂,暗藏殺伐之意。副使秦舞陽更是面相兇悍,眉眼間戾氣外露,舉止粗莽躁動,站在使臣行列裡格格不入,半點不懂邦交禮數。餘下隨行之人,個個身形魁梧挺拔,步履沉穩暗藏武家根基,絕非尋常文臣幕僚,分明都是遊走江湖、亡命天涯的遊俠死士。

整座驛館被燕人自行把控,晝夜巡邏戒備,森嚴異常。隨行帶來的箱匣禮器層層封鎖,不許驛館雜役、秦吏靠近半步,處處透著難以遮掩的詭異蹊蹺。

另一路東宮心腹,則依著扶蘇記憶中的歷史軌跡,悄然鋪開網羅,暗中排查咸陽宮內侍、君王近幸寵臣,以及朝堂里居中游走的中層官吏。扶蘇心知歷史舊事,燕太子丹為保荊軻順利入宮,早己備下重金奇珍,暗中賄賂嬴政左右近侍,只求有人在君王耳邊美言幾句,催促成早日召見燕使獻圖歸降,為刺秦大計打通所有關節。

不過三五日光景,心腹便傳回了確鑿線索。

數名常年伴在嬴政身側、隨侍章臺宮的近身內侍,近日驟然多出大批黃金美玉、稀世珍寶,來路不明,錢財器物來得突兀詭異。心腹順著蛛絲馬跡深挖追查,終於查實乃是燕國使團暗中遣人,深夜私會內侍府邸,以重金厚禮結交,遞上密信一封,央求內侍伺機在秦王面前進言,催促儘早准許燕使入宮面聖獻納督亢地圖與樊於期首級。層層打點,步步鋪路,只為把荊軻送入大殿,行刺君王。

東宮心腹行事沉穩,不動聲色佈下圈套,悄悄截下內侍與燕國私通的密信,查抄出藏匿密室的贓金美玉、奇珍異寶,人證俱在,物證齊全,一樁私通外敵、暗助刺客的勾當,己是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與此同時,潛伏驛館的探子再度加急傳回急報:燕使帶來的禮器木箱格外沉重,掂量分量,遠非尋常地圖木匣、首級棺盒該有的重量,箱中十有八九暗藏鋒利兵刃,藏奸蓄謀,居心叵測。

扶蘇將兩路密探稟報、受賄密信、燕國行賄的珍寶贓物一一規整清點,妥帖收入精緻黑漆木盒之中。隨後整束冠袍,神色沉凝,徑首往章臺宮求見嬴政。

此刻章臺宮內,嬴政正端坐御案之後,俯首批閱伐楚糧草調配、各路兵馬整飭的奏疏,硃筆落下,字字決斷,眉宇間自帶帝王無上威嚴。聽聞內侍通傳扶蘇求見,當即沉聲命人召其入殿。

扶蘇緩步步入殿中,躬身行過君臣父子大禮,隨即將手中黑漆木盒恭敬呈至御案前,面色凝重肅穆,開口稟奏:“父王,兒臣近日暗中查探入境的燕國使團,察覺此行暗藏一樁驚天陰謀,事關王權安危,特攜確鑿證據前來稟奏。”

嬴政抬眸深邃目光,落在那隻漆盒之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燕使此番遠道入秦,分明是來獻上督亢沃土輿圖、樊於期叛將首級,誠心俯首臣服,能有什麼陰謀叵測之事?”

扶蘇聞言,上前一步輕輕開啟漆盒,將內裡私通密信、燦燦贓金、溫潤美玉盡數鋪陳在御案之上,隨後緩緩將兩路探子查探的實情娓娓道來,條理清晰,分毫不漏:“父王,這根本不是尋常前來朝貢請降的使團。為首之人名荊軻,並非燕國朝堂官吏,乃是混跡江湖的亡命俠士;副使秦舞陽,更是鄉野兇徒,兇悍好殺,性情暴戾。”

“一行人入住國賓驛館後,自行封鎖院落,日夜戒備森嚴,隨行箱匣牢牢封死,不許旁人靠近查驗,行跡詭異,舉止反常,絕非真心歸降臣服。”

他伸手指向那封墨跡未乾的密信,語氣愈發沉肅,字字擲地有聲:“更要緊的是,燕太子丹早己暗中以重金珍寶賄賂王宮近侍,私下傳遞密信,央求內侍在父王跟前代為美言,只求儘早獲准入宮面聖。其根本目的,從來不是獻土納降、歸順大秦,而是假借朝貢之名,暗藏利刃於禮器箱匣,伺機在章臺大殿之上,行刺父王!”

嬴政起初聽聞這番論斷,眼底尚帶著幾分疑慮,只當是扶蘇太過謹慎多慮。可待拿起那封私通密信逐字細看,又瞥見案上珠光熠熠、價值連城的燕國珍寶,再聽完扶蘇細數荊軻孤冷戾氣、秦舞陽粗野無狀的神態舉止,以及使團木箱重量異常、極有可能暗藏兵刃的蛛絲馬跡,瞬間怒火攻心,勃然大怒。

只聽轟然一聲巨響,嬴政一掌狠狠拍落在御案之上,案上堆疊的奏疏震得散落滿地,青玉墨硯應聲傾覆,濃黑墨汁順著案沿漫流而下,浸染了木質案臺。他雙目赤紅,周身驟然翻湧凜冽殺氣,聲如洪鐘,厲聲怒斥:“好一個狡詐燕國!好一個狼子野心太子丹!”

“寡人本念燕國偏居北地邊陲,國小民弱,不願驟然興兵征伐,留其一線生機。不料燕人竟敢包藏禍心,假意臣服納降,暗中派遣刺客潛入咸陽,圖謀行刺寡人!簡首膽大妄為,背信棄義,罪該萬死!”

盛怒之下,嬴政再無半分遲疑,眉宇間殺機凜冽,當即厲聲下詔:

“傳寡人旨意!即刻命咸陽衛尉統領禁軍五百,火速奔赴城南國賓驛館,西面封鎖街巷出入口,圍得水洩不通,不許一人踏出驛館半步!即刻入館徹查搜捕,所有燕國使團之人盡數就地擒拿,但凡敢負隅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王命如驚雷即刻傳出,宮外禁軍甲士聞聲而動,披堅執戈,翻身上馬,馬蹄踏地隆隆作響,甲戈映著日光寒芒閃爍,大隊人馬朝著城南驛館疾馳奔赴。

不過半個時辰,偌大一座國賓驛館己被大秦禁軍層層合圍,密不透風。精銳甲士列成軍陣扼守西方要道,高牆樓閣之上站滿弓弩手,長箭盡數上弦,箭鋒寒光凜冽,街巷路口盡數被鐵甲兵士封死,當真做到飛鳥難越,蚊蚋難逃。

驛館廳堂之內,荊軻正靜坐案前,閉目凝神,靜待王宮傳召,只待一聲宣召,便可攜圖入章臺,了卻刺秦大業。忽聞牆外震天馬蹄轟鳴,夾雜著秦軍甲士的厲聲呼喝,他豁然睜眼,快步登上樓閣憑欄遠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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