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寫滿了錯愕。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反手就把那個還帶著我口中溫度的掌心，不輕不重地，“啪”一下，貼在了他的側臉上。
我沒用力，只是用掌心在他的臉上用力地揉搓了兩下，像是要把那個“吻”印進他的皮膚裡。
做完這一切，我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心慌。
我瞪著他，因為緊張和羞憤，眼睛裡不知不覺蒙上了一層水汽。
“你……”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無聊！”
顧紹辰徹底僵住了。
他像個被人按了暫停鍵的木偶，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那張總是掛著散漫笑意的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反擊，更沒料到，我會用這種……堪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反擊。
他呆呆地看著我，瞳孔微微放大，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他才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猛地抓住了我早己離開他臉上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又熱又黏，緊緊地攥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徐同桌。”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聞的顫抖。
“這可是你先動手的。”
他的手指滾燙，那股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我手腕都有些發麻。
趁著老謝又背過了身去，他一把拽起我的手，把臉往我的掌心裡又蹭了蹭。
那個動作，像一隻尋求安撫的大型犬，帶著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親暱。
我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後背一陣發麻，猛地想把手抽回來。
“明明是你先……”
“噓。”
他突然打斷我，飛快地鬆開我的手。
“老謝看我們了。”
我下意識地往講臺上看去，老謝果然正皺著眉頭往我們這個角落裡瞅。
我們兩個人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立刻坐得端端正正，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黑板，誰也不敢再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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