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冰冷的窗框上，靜靜看著遠處城市裡亮起的星星點點的燈火。
那些光，亮得晃眼，也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裡面沒有一盞是專門為我亮的。
我需要錢。
現在，立刻，馬上。
今天早自習，班長葉博哲拿著一張通知單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安靜一下，說個事兒。”
“‘希望杯’全國中學生奧數競賽開始報名了，咱們學校有兩個推薦名額。”
“感興趣的同學，自己去教務處門口看公告，聽說一等獎的獎金有一萬塊。”
一萬塊。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周圍的同學“哇”了一聲，隨即交頭接耳起來。
“一萬！我靠，這麼多！”
“想什麼呢，那都是給神仙準備的比賽，去年的題，連咱們數學老師都吭哧了一晚上。”
“而且，推薦名額巨難拿，得是那個老師的心尖尖才行，沒點關係想都別想。”
我沒聽他們後面的話，腦子裡嗡嗡作響，只剩下那三個字。
一萬塊。
夠了。
不光於蘭淑的手術費能湊夠了，還能再餘下一點，以防萬一。
就是它了。
這個念頭，一旦在我心裡紮了根，就瘋了一樣地長。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天邊還是灰濛濛的。
於蘭淑還在睡，眼角似乎還掛著沒幹的淚，呼吸裡都透著疲憊。
父親卻醒了，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對著窗外發呆，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這個家，連空氣都是黏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沒出聲，洗漱完，熱了兩個饅頭，盛了碗稀飯，放到桌上。
“爸，吃飯。”
他轉過頭，眼睛裡的紅血絲比昨天還多，“小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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