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那副樣子，嘴角掛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徐向曦。”
他又叫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成功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週六，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了你一天。”
他的語氣裡沒有質問，倒像是在陳述一件讓他很難過的事。
我終於抬起眼皮，看向他。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我聽說你住院了。”
“所以呢？”他追問，眼睛裡有一絲受傷，“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放我鴿子？”
“我以為，一個隨時可能暈倒的病人，應該不適合去圖書館補習功課。”我的語調平得像一條首線。
周圍傳來幾聲沒憋住的低笑。
顧紹辰的臉白了又青，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在他想來，我不是應該愧疚、擔心，然後噓寒問暖嗎？
“你……”
他氣得胸口起伏，引發了一陣咳嗽。
“咳咳……你哪怕……給我打個電話呢？”
“我沒有你的聯絡方式。”我回答得很快，“而且，我也沒有手機。”
他被我噎得徹底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那雙眼睛瞪著我。
那裡面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委屈？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忽然覺得，之前那個因為他一句承諾就心跳加速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他連我有沒有手機這種事都不知道，我還能指望他做什麼呢？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想繞開他。
“對不起。”
我突然開口。
顧紹辰愣住了，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他好像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問：“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
我重複了一遍，看著他的眼睛，態度很認真的道歉。
“讓你白等了一天，是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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